第17章
城东汽车站外，一辆黑色轿车堵在大门口，几个黑西装护卫正站在车旁，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两人在城中村的一间小旅馆里躲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江野就拉着苏锦鲤去了卡池街18号的茶馆，把昨晚的发现又捋了一遍。
“老卡库下面有个地道。”江野在纸上画着，“而那个地道，据那个工装男说，是协会的地盘。也就是说——卡牌协会，跟城西那个废弃卡库，有联系。”
“而且不只是城西。”苏锦鲤补充道，“我爸的地图上圈了四个地方。如果每个地方都藏着什么东西……”
“那卡牌协会的触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江野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苏锦鲤，”江野忽然问，“你说**当年是协会的顾问，专门研究卡池气运。那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些地道的秘密，才被灭口的？”
苏锦鲤的脸色白了几分，却还是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江野躲在车站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门口，隔着玻璃窗，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苏锦鲤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暂时没看到她被抓的画面。但车站大门被堵死了，她走不掉，迟早会被搜到。
“系统，”江野压低声音，“有没有办法，把她弄出来？”
“你想怎么办？”系统问。
“车站后面是不是有个货运通道？”江野想了想，“我记得那边有个小门，平时没什么人走。”
“你是想……”
“我去那边接应她。”江野说，“你帮我盯着前面的动静，要是他们往货运通道那边去，你提醒我。”
“行。”系统难得没有唱反调，“你小心点。”
江野深吸一口气，猫着腰，绕到车站侧面，摸向那条货运通道。
通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透着一线微光。江野贴着墙根，一步步往前走，忽然，一只手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猛地拉住了他。
“江野！”
是苏锦鲤的声音。
江野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苏锦鲤正蹲在一堆货箱后面，**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脸上还带着一道灰痕。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又惊又急。
“来接应你。”江野说，“前门被堵死了，走货运通道。”
“他们也会搜这边的。”苏锦鲤摇头，“我刚才看到，他们已经在往这边来了。”
江野心里一沉，四下张望。通道尽头那线微光，是一扇半掩的铁门，门外是一条窄巷。
“走那条巷子。”江野说，“巷子尽头是城北的方向，那边没有封锁。”
“可那边……”苏锦鲤犹豫了一下，“那边是废卡回收区，晚上根本没人，也打不到车。”
“先逃出去再说。”江野拉着她，“走！”
两人猫着腰，飞快地钻过那扇铁门，钻进窄巷。
巷子里又黑又静，只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江野拉着苏锦鲤，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好远，才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应该……甩掉他们了。”江野喘着气说。
苏锦鲤也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看着他，忽然笑了：“江野，你胆子真大。为了救我，连卡牌协会都敢惹。”
“苏锦鲤，**当年，除了那张地图，还留下过什么东西吗？”江野问。
苏锦鲤想了想：“还有一本笔记。不过那笔记上全是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我一直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笔记？”江野眼睛一亮，“在哪？”
“在我家。”苏锦鲤说，“我一直收着，没舍得扔。”
“能不能给我看看？”
“行。”苏锦鲤点点头，“晚上回家我拿给你。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那笔记我翻过好多次，真的什么都看不懂，你别抱太大希望。”
江野没接话，心里却翻江倒海。
苏长青留下的地图、笔记、气运符……这些线索，就像一把把钥匙，只要他能找齐，说不定就能打开卡池真相的大门。
“我不是惹卡牌协会。”江野说，“我是看不惯他们拿活人当祭品。”
苏锦鲤的笑容微微一收。
她看着江野，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江野，谢谢你。”
江野摆了摆手：“别客气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城北没有车，你今晚走不了。”
“那……”苏锦鲤想了想，“我找个地方先躲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你去哪躲？”
“我有个朋友的铺子，在城北。”苏锦鲤说，“他那边安全。”
江野点点头：“那我送你过去。”
苏锦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就麻烦废卡侠，再送我一程了。”
两人趁着夜色，沿着城北的老街一路走去。
夜风很凉，街灯昏黄。江野走在前面，苏锦鲤跟在后面，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
“江野。”苏锦鲤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身上的气运，到底是从谁身上抽来的？”她的声音很轻，“我爸当年查卡池，最后搭上了命。我是不是……迟早也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江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在查了。”江野说，“我迟早会把卡池背后的真相查出来。到那时候，不管是天选项目，还是什么陈天佑，都跑不掉。”
苏锦鲤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连SR都抽不出来的“废卡侠”，好像比谁都可靠。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中午，江野在茶馆吃了碗面，正准备再去老卡库附近转转，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老卡库下面的地道，通向卡池广场。别去，危险。”
江野盯着那行字，心里翻江倒海。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说，那个一直给我发短信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地道通向卡池广场？”
“我怎么知道？”系统说，“不过照我看，这人要么是协会内部的人，要么……就是比你早开始查卡池的人。他提醒你别去，说明他知道那里有多危险。”
“可他为什么要提醒我？”
“也许……”系统顿了顿，“他觉得你还有用？”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没有听那个神秘人的劝告，反而更坚定了要去一探究竟的决心。
“苏锦鲤，”他说，“今晚，我还想去那个地道看看。”
“你疯了？！”苏锦鲤瞪大眼睛，“那个神秘人都说了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看。”江野说，“如果那地道真通向卡池广场，那卡池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我必须亲眼看看。”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昏黄的路灯下，越拉越长。
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头顶那盏路灯忽然闪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那条地道的方向，从卡池广场的地底，缓缓地，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