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当天晚上，江野按照约定，在卡池街18号茶馆外面等着。
江野和苏锦鲤被几个穿工装的人围在中间，手电筒的光照得两人睁不开眼。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那个粗嗓门的男人打量着他俩，“大半夜的，跑这废弃卡库来干什么？”
“我们……”苏锦鲤刚想开口，被江野拉了一下。
“我们是来收旧卡的。”江野面不改色地说，“我是卡池广场那边收废卡的，听说这边老卡库要清理，想来淘点能用的旧卡回去。”
“收废卡的？”那男人狐疑地盯着他，“收废卡收到这里来了？这可是协会的地盘，闲人免入。”
“协会的地盘？”江野故作惊讶，“这破卡库不是废弃了吗？怎么成协会的地盘了？”
那男人眼神闪了闪，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改口道：“咳，我是说，这地方归协会管，你们赶紧走，别在这儿惹事。”
江野心里一动，嘴上却顺着说：“行行行，我们这就走。不好意思啊大哥，打扰了。”
他拉着苏锦鲤，转身就要走。
“等等。”那男人忽然又叫住他们，“你们两个，刚才在这儿……看到什么了？”
苏锦鲤背着一个旧帆布包，从后门溜了出来，戴着一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
“准备好了？”江野问。
“嗯。”苏锦鲤点点头，“我从后街走，绕到城东汽车站，坐夜班车走。”
“行。”江野说，“我从前街走，去卡池广场那边转一圈，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苏锦鲤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江野，谢谢你。”
江野愣了一下，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了握：“……不用谢。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苏锦鲤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卡池广场的方向走去。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说，天选项目的人，今晚会不会真的来抓她？”
万恶之源沉默了一会儿：“不好说。但如果那份祭品预案是真的，那他们今晚不来，迟早也会来。”
江野心里一沉。
他加快脚步，往卡池广场的方向走去。广场上依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的景象。
江野混在人群里，故意在几个卡牌师旁边转了一圈，又去二手卡摊前跟周老说了会儿话，做出一副“我只是来逛街”的样子。
可他心里清楚，今晚的卡池广场，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些平时散落在广场各处的黑西装护卫，今晚明显多了不少。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广场边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
他正想着，忽然，一个黑西装护卫拦住了他：“这位先生，麻烦出示一下你的身份卡。”
江野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脸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了？我犯什么事了吗？”
“例行检查。”护卫说，“今晚广场有重要活动，请配合。”
江野回到旅馆，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跟苏锦鲤讲了一遍。
他讲到那个工装男紧张的样子，讲到那排被挪动过的卡架，讲到那个黑黢黢的地道时，苏锦鲤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老卡库下面有地道……”她喃喃道，“我爸的地图上，城西那个位置，圈得特别重。我当时还纳闷，一个废弃卡库有什么好圈的。现在想想……他圈的不是卡库，是那个地道。”
“**他，”江野问，“以前跟你提过城西的老卡库吗？”
“提过。”苏锦鲤想了想，“他以前说过，城西的老卡库是卡牌城最早的卡库，比卡池广场还早。他说那里……藏着卡池的老底。”
“卡池的老底……”江野若有所思，“那咱们今晚看到的那个地道，说不定就通着卡池的老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跃跃欲试。
“要不，”苏锦鲤试探着说，“我们找机会，再去探一次？”
“别急。”江野摇头，“那个工装男说了，那地方是协会的地盘。贸然再去，风险太大。得先摸清他们的巡逻规律再说。”
“我爸的地图上，城西那个卡库，圈得特别重。”苏锦鲤说着，掏出那张泛黄的地图，“你看——他画了一条线，从城西的老卡库，一直连到卡池广场。”
江野低头一看，果然，地图上从城西到卡池广场，有一条淡淡的铅笔线。
“**的意思是……”江野的声音发紧，“那个地道，通向卡池广场？”
“恐怕是。”苏锦鲤的脸色也很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卡池广场下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江野掏出身份卡，递了过去。护卫接过去，扫了一眼，又还给他：“好，谢谢配合。”
江野收回身份卡，正要走，却听护卫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扎高马尾、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姑娘？”
江野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如常：“没有。广场上人这么多，我没注意。”
护卫盯着他看了两秒，才点了点头：“行，那你走吧。”
江野转身，快步离开卡池广场。
走出好远，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系统，”他压低声音，“他们已经在找苏锦鲤了。”
“嗯。”系统的声音也很沉，“看来那份祭品预案是真的。他们今晚，就准备动手了。”
江野握着拳，心里飞快地转着。
苏锦鲤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城东汽车站了。只要她能坐上夜班车，离开卡牌城，天选项目的人一时半会儿就找不到她。
可他总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苏锦鲤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江野，城东汽车站被封锁了。他们比我想象的快。”
江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拔腿就往城东方向跑。
“系统！”他在心里喊，“他们堵了汽车站，苏锦鲤有危险！”
“你疯了？你跑去也救不了她！”系统急道，“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过去就是送死！”
“那我也不能看着她被抓走！”江野咬着牙，跑得更快了。
夜风呼啸，江野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狂奔，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苏锦鲤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江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回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看到什么？就看到一堆落灰的旧卡呗。大哥，我们就是想淘两张能用的卡，这地方黑漆漆的，能看见啥啊。”
那男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他挥了挥手：“行了，走吧走吧。记住，这地方别再来。”
“记住了记住了。”江野连连点头，拉着苏锦鲤快步离开了老卡库。
走出好远，两人才停下来。苏锦鲤扶着墙，心有余悸地喘着气：“吓死我了……刚才那个地道，要是让他们发现我们看到了……”
“他们更怕我们看见。”江野压低声音，“你没发现吗？那个男的，一听说我们进了老卡库，紧张得不得了。这说明——那个地道，绝对有问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江野说，“等风声过去，再找机会来探一次那个地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那个女孩，成为天选项目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