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翌日，司徒府正堂。
主位上坐着一名须眉皆白的老人，左手拇指套着一枚红玉扳指。
他年逾七旬，精神却极为硬朗，丝毫不见暮气，反而有种老当益壮、晚霞仍盛的气度。
“这个时辰，贡院那边应当快张榜了吧？”
孙司徒身旁的大夫人满怀期待地问道。
府中大管家立刻躬身回答：“回夫人，算算时辰，应该快了。”
大夫人转头看向堂下：“谦儿，你不亲自去看榜吗？”
坐在下首的少年眉目清秀，气度却极为轩昂。一身衣袍虽不夸张，举手投足间却处处透着世家子弟的贵气。
孙谦微微昂首，语气自信：“孩儿留在府中，等**派人上门通报授职即可。”
“瞧我儿这副骄傲模样。”
大夫人含笑打趣。
孙谦却不觉得自己有何夸大：“中举本就是必然，跻身亚元也理所应当。”
孙司徒**白须，回想儿子临考前写出的文章，淡淡笑道：“若这一科解元不是谦儿，那便是老夫自己的问题了。”
大夫人有些不解：“谦儿没拿到解元，怎么会怪到老爷身上？”
孙司徒从容答道：“若他文章如此出众仍不得第一，只能说明老夫平日在朝中与同僚相处得不够和善，被人暗中记恨了。”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还是大管家反应最快，立刻笑着奉承：“老爷德望满朝，门生旧吏遍布天下，哪会有人敢因私怨为难公子？”
“哈哈哈。”
孙司徒顿时笑出了满堂富贵气。
坐在下方的几名嫡子神情却有些微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孙谦身上。
直到听见他接下来的话，那几人脸上的表情更像是生理性的不适。
“不过区区解元罢了。”
孙谦语气傲然：“明年会试，孩儿必取状元，绝不会辱没父亲声名。”
……
“张榜了！贡院张榜了！”
消息传回宋府，整座府邸顿时热闹起来。
崔夫人更是兴奋得坐立难安，恨不得亲自陪宋策去贡院看榜，双手都快搓出残影。
宋靖握住她的手，神情难得柔和，轻声劝道：“让策儿自己去便是。”
崔夫人赶紧叮嘱：“策儿，你可要早些回来，第一时间告诉娘考了多少名。”
宋沁也不知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脱口便问：“那要是没考中，也要回来告诉吗？”
崔夫人的笑容瞬间消失。
宋靖倒显得异常平静。
他慢慢从袖中抽出一根戒尺，声音毫无波澜：“按住她。”
宋沁才刚反应过来，两名丫鬟便已经一左一右将她控制住，强行把手掌摊开。
她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急声哀求：“父亲饶了我！我错了，真的错了！”
啪！
戒尺重重落下。
宋沁眼中的泪水几乎和压抑不住的惨叫同时涌出。
宋策神情平淡地看完这一幕，随后双手合拢，向父母郑重行礼：“父亲，母亲，孩儿去了。”
说罢，他便随车夫一道，从宋府正门离开。
庭院角落里，**远远望着。
与崔夫人满心喜悦和期待不同，她神情紧张，嘴唇微动，只能默默替自己的儿子祈祷。
……
“承安，快些起来，我们已经迟了！”
王水山拽着宋承安的胳膊，急匆匆冲出驿馆。
“睡过头了，抱歉抱歉。”
宋承安一边被他拖着往外走，一边交叠衣领，匆忙整理仪容。
两个男**清早从同一间驿舍跑出来，其中一个还衣衫凌乱，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和我在盛安的街头走一走，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