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病床被推出房门时，周谨川伸手抓住床栏。
“许知微，停下来！”
医生推开他的手。
“患者出血量异常，需要立即处理，不是你说停就能停。”
“我是她丈夫。”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她做什么手术？”
周谨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手术室的灯亮起后，唐恬才告诉他，我三天前就发过住院时间，前后问过他三次能不能陪同。
他翻出聊天记录。
每一句都在。
只是他从未认真看过。
“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唐恬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她告诉你和孩子有关，你问了吗？”
“她说需要你，你来了吗？”
“她连三百块都拿不出来时，你在给谁的孩子买床？”
林妍在旁边哭着解释：“周哥，我刚才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周谨川缓慢转头。
“孩子真的有问题？”
“医生只是说有风险。”
“所以你故意把我叫走？”
林妍咬着唇。
“我怕你留下来陪她。”
“那张孕妇照也是你故意发给她看的？”
“我只是想让孩子有个名分。”
“滚。”
这些是我醒来后，唐恬告诉我的。
麻药还没有完全消退，周谨川坐在床边，掌心里放着我的婚戒。
护士为手术取下来的。
他见我睁眼，立刻俯身。
“医生说你暂时安全。”
我喉咙干得发疼。
“孩子呢？”
他的眼眶一下红了。
“没了。”
“那就好。”
三个字落下，他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
“那也是你的孩子。”
“所以我有权决定，不让他出生在这种家里。”
周谨川低下头。
“我和林妍只有一次。公司聚餐那天我喝多了，后来她告诉我怀孕，我不能不负责。”
“你可以告诉我。”
“我怕你接受不了。”
我笑了一下，牵动小腹，疼得呼吸停了半拍。
“你怕的不是我接受不了，是怕我离开，怕我的钱也跟着离开。”
他没有否认。
过了很久，他哑声说：“我可以断掉。我让她把孩子打掉，所有钱都追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唐恬把沈宁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我放到他面前。
“不必了。”
周谨川看到标题，脸色彻底白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第一次问你要三百块那天。”
“就因为三百块？”
“因为我终于看清，你所谓的平等只用来限制我。”
我翻到财产部分。
“婚前房产归我。你转给林妍的夫妻共同财产必须追回。失踪的珠宝、票据和房产文件全部归还。伪造授权和抵押公寓的问题，交给警方和**处理。”
“我们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他手里的婚戒。
“不是你教我的吗？”
“分清楚了，谁也不欠谁。”
他没有签。
反而联系我的父母，说我因流产情绪失控，要毁掉自己的婚姻。
我爸妈连夜赶到医院。
周谨川以为他们会劝我。
我妈看完预支申请表和银行流水，只问了他一句：“我女儿自己挣的钱，为什么看病还要你批准？”
周谨川辩解说统一管理是我们共同决定的。
我爸把抵押材料放在他面前。
“共同管理包括伪造她的签名？”
他终于不再说话。
第二天，沈宁带来新的调查结果。
替我**抵押手续的女人虽然戴着口罩，但登记照片拍到了她的正脸。
那个人，就是林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