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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猛地看向我。

“那是席氏的项目,你不能带走!”

我轻轻按住发痛的额头。

“项目是我个人主导,席氏三个月前已经书面放弃。”

“你亲自签的字,忘了吗?”

他终于慌了。

“微微,我们回家谈。”

“不谈了。”

我接过律师递来的外套。

“从今天起,我们只在法庭上谈。”

走到门口时,程聿风突然叫住我。

“微微,你要跟我们打官司吗?”

我回过头。

他盯着我,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我没有回答。

因为应予柔亲口承认陷害我的那通电话,确实还在。

可真正让我意外的是,录音最后还有一句被我忽略的话。

她以为我没听见。

“等她进去了,舅舅留下的最后百分之十二股份,就是我的了。”

入职千越的第一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

里面没有署名,只有一张旧报纸和一份亲子鉴定。

乌医生把鉴定翻到最后一页。

“应予柔和你舅舅,没有血缘关系。”

我指尖一凉。

“那她是谁?”

“鉴定样本来源不明,暂时不能确定真假。”

他指了指那张报纸。

“但二十年前的车祸,也许不是普通事故。”

报纸边缘被人用红笔圈出一个名字。

当年负责舅舅遗产公证的人,是爸爸现在的私人律师。

办公室门被敲响。

千越总裁周谨言走进来。

“城郊项目会议还有十分钟。”

“你如果需要时间,可以推迟。”

“不用。”

我收起文件。

“越是有人不想让我工作,我越要把项目做成。”

会议刚开始,席氏的人就来了。

哥哥把合同拍在桌上。

“城郊项目使用了席氏内部数据。”

“席微,你必须退出。”

周谨言抬眼看他。

“席总,指控要讲证据。”

哥哥冷笑。

“她在席氏工作七年,她手里的东西都是席家的。”

我打开投影。

“第一份土地评估,我个人出资。”

“第二份市场调查,以我的工作室名义签署。”

哥哥的脸慢慢僵住。

我继续翻页。

“至于席氏内部数据,你们放弃项目当天,我已经全部删除。”

“需要看操作记录吗?”

他死死盯着我。

“你早就在防着家里?”

“不是。”

我看着他。

“是你们逼我学会的。”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哥哥压低声音。

“妈因为你住院了。”

我的心还是缩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补了一句。

“她希望你撤销报警。”

那点本能的担忧瞬间散了。

“哪家医院?”

哥哥神色稍缓。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妈。”

“我让律师送一束花。”

他猛地站起来。

“席微!”

周谨言合上文件。

“这里是千越,不是席家。”

保安进来时,哥哥忽然看向我。

“你真以为千越为什么要你?”

“他们只是想用你对付席氏。”

我还没开口,周谨言先笑了。

“城郊项目预计利润二十七亿。”

“席小姐值得被利用的,是能力。”

哥哥被请出去后,我手心全是冷汗。

周谨言把一杯温水推给我。

“难受就承认,不丢人。”

“我没有。”

“杯子快被你捏碎了。”

我松开手。

掌心已经留下深红的印子。

“我只是没想到,他连妈妈住院都能拿来骗我。”

“她没住院?”

“她昨天还陪应予柔挑满月礼。”

话音刚落,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是妈妈。

“微微,你哥说你不肯回来。”

“予柔不是你舅舅的女儿,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个沉默让我心口发沉。

“你早就知道?”

妈妈终于哭出声。

“微微,妈妈也是后来才知道。”

“柔柔手里有**爸挪用遗产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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