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爸爸猛地看向我。
“那是席氏的项目,你不能带走!”
我轻轻按住发痛的额头。
“项目是我个人主导,席氏三个月前已经书面放弃。”
“你亲自签的字,忘了吗?”
他终于慌了。
“微微,我们回家谈。”
“不谈了。”
我接过律师递来的外套。
“从今天起,我们只在法庭上谈。”
走到门口时,程聿风突然叫住我。
“微微,你要跟我们打官司吗?”
我回过头。
他盯着我,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我没有回答。
因为应予柔亲口承认陷害我的那通电话,确实还在。
可真正让我意外的是,录音最后还有一句被我忽略的话。
她以为我没听见。
“等她进去了,舅舅留下的最后百分之十二股份,就是我的了。”
入职千越的第一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
里面没有署名,只有一张旧报纸和一份亲子鉴定。
乌医生把鉴定翻到最后一页。
“应予柔和你舅舅,没有血缘关系。”
我指尖一凉。
“那她是谁?”
“鉴定样本来源不明,暂时不能确定真假。”
他指了指那张报纸。
“但二十年前的车祸,也许不是普通事故。”
报纸边缘被人用红笔圈出一个名字。
当年负责舅舅遗产公证的人,是爸爸现在的私人律师。
办公室门被敲响。
千越总裁周谨言走进来。
“城郊项目会议还有十分钟。”
“你如果需要时间,可以推迟。”
“不用。”
我收起文件。
“越是有人不想让我工作,我越要把项目做成。”
会议刚开始,席氏的人就来了。
哥哥把合同拍在桌上。
“城郊项目使用了席氏内部数据。”
“席微,你必须退出。”
周谨言抬眼看他。
“席总,指控要讲证据。”
哥哥冷笑。
“她在席氏工作七年,她手里的东西都是席家的。”
我打开投影。
“第一份土地评估,我个人出资。”
“第二份市场调查,以我的工作室名义签署。”
哥哥的脸慢慢僵住。
我继续翻页。
“至于席氏内部数据,你们放弃项目当天,我已经全部删除。”
“需要看操作记录吗?”
他死死盯着我。
“你早就在防着家里?”
“不是。”
我看着他。
“是你们逼我学会的。”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哥哥压低声音。
“妈因为你住院了。”
我的心还是缩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补了一句。
“她希望你撤销报警。”
那点本能的担忧瞬间散了。
“哪家医院?”
哥哥神色稍缓。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妈。”
“我让律师送一束花。”
他猛地站起来。
“席微!”
周谨言合上文件。
“这里是千越,不是席家。”
保安进来时,哥哥忽然看向我。
“你真以为千越为什么要你?”
“他们只是想用你对付席氏。”
我还没开口,周谨言先笑了。
“城郊项目预计利润二十七亿。”
“席小姐值得被利用的,是能力。”
哥哥被请出去后,我手心全是冷汗。
周谨言把一杯温水推给我。
“难受就承认,不丢人。”
“我没有。”
“杯子快被你捏碎了。”
我松开手。
掌心已经留下深红的印子。
“我只是没想到,他连妈妈住院都能拿来骗我。”
“她没住院?”
“她昨天还陪应予柔挑满月礼。”
话音刚落,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是妈妈。
“微微,你哥说你不肯回来。”
“予柔不是你舅舅的女儿,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个沉默让我心口发沉。
“你早就知道?”
妈妈终于哭出声。
“微微,妈妈也是后来才知道。”
“柔柔手里有**爸挪用遗产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