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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

程聿风蹲下来,伸手碰我的额头。

我猛地往后缩。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孩子找到了,是保姆弄错了。”

“所以呢?”

我看着他。

“因为是一场误会,我挨的那巴掌、受的伤,还有你们强行把我送进来,就都不存在了吗?”

程聿风嘴唇动了动。

“我先带你出去。”

“不必。”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乌医生带着两名律师走进病房,将证件递给院方负责人。

“席小姐委托我替她保管了一份医疗授权书。”

“未经她本人同意,任何人无权对她实施封闭治疗。”

负责人脸色一变。

“是家属签的字。”

律师翻开文件。

“席小姐二十五岁,意识清醒,没有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谁签字,谁负责。”

我撑着墙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厉害。

乌医生走过来。

“还能走吗?”

“能。”

我刚迈出一步,眼前骤然发黑。

程聿风下意识来扶我。

我避开他的手,抓住乌医生的手臂。

“麻烦你了。”

程聿风看着我,声音发哑。

“微微,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我抬头看他。

“他至少相信我没有偷孩子。”

这句话落下,他彻底没了声音。

律师让人拍下我额头的伤,又调取病房监控。

院方负责人额头冒汗。

“监控刚好坏了。”

“坏了?”

乌医生冷笑。

“席小姐住进来之前,我已经让人远程备份。”

负责人猛地抬头。

我也愣了一下。

乌医生侧过脸。

“你上次离开时说,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不放心。”

鼻尖忽然发酸。

原来一个认识不过两年的人,都能察觉我的求救。

可与我相识二十几年的人,只想让我闭嘴。

律师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席小姐,监控里有人给您注**镇静药物。”

“需要报警吗?”

“需要。”

程聿风立刻开口。

“微微,事情闹大,对你没有好处。”

“又是对我没有好处?”

我盯着他。

“三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于是所有好处都给了应予柔,所有后果都由我承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次是我做错了,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我指着额头。

“你也撞一次墙?”

他脸色发白。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妈妈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微微,孩子找到了,你就别闹了。”

“聿风也是太着急,他毕竟是当爸爸的人了。”

我一点点抽出手。

“所以我就活该被当成犯人?”

妈妈愣住。

哥哥跟在她身后,语气不耐。

“你这不是没出大事吗?”

律师按下录音笔。

“请继续。”

哥哥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录什么?”

“记录你们承认非法限制席小姐人身自由。”

律师看向我。

“还有故意伤害。”

病房里骤然安静。

我第一次发现,他们不是不懂自己做错了。

他们只是笃定我不会追究。

爸爸最后赶来,沉着脸开口。

“微微,家丑不可外扬。”

“你撤销追究,爸爸把城西那套别墅给你。”

我忍不住笑了。

“那套别墅不是已经给应予柔了吗?”

爸爸神情一滞。

原来连补偿我,他们都舍不得拿出新的东西。

手机忽然响了。

是千越集团的人事总监。

“席小姐,我们查到精神病热搜存在恶意剪辑。”

“暂缓入职的通知已经撤回,您还愿意来吗?”

我看向门口那群所谓的亲人。

“愿意。”

“城郊项目资料还在您手上吗?”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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