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妍也提过那家店。她那天坐在我厨房的料理台上，说菜单里有一道松露鸡汤，等她出院一定带我去。
我忽然想知道，她说的“带我”是不是另有其人。
车刚停稳，周砚舟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没有***姓名，只有一枚橙色的纸飞机图标。
我还没看清，他便把手机翻到座椅下面。
“客户催得急，我出去接。”
他走到**另一端才接通。隔着车窗，我看到他的眉眼从疲惫变得明亮，肩膀也松了下来。
“真的定了？好，我马上过去。”
通话很短。他回来时嘴角还挂着笑，拉开车门后才把那点喜色收回去。
“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先去签字。”
我看着他：“我如果不让你走呢？”
他怔了一下，拿起手机给我转了一笔钱。
“别闹了，自己先吃饭。想买什么就买，晚点我让司机送你。”
“今晚会很晚？”
“不确定。”
他关上车门，快步消失在**出口。
我坐了很久，才下车走进商场。
一楼的文创店门口摆着一排占卜卡。
我和林妍小时候也玩过这种东西。那时抽到“恋人”牌，她笑着把牌压在我额头上。
“要是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怎么办？”
我夺回纸牌，装作满不在乎。
“那就看谁先说，先说的人有优先权。”
“你会让给我吗？”
“只要你是真的喜欢，我就退出。”
说过的话像一根细针，在此刻全部扎了回来。
我点开林妍的头像，输入了几个字，又一个个删掉。
最后我蹲在橱窗旁，肩膀止不住地抖。
我明明答应过会成全她。
他们为什么还要把我蒙在鼓里？
三年时间，我被自己的怀疑逼成了一个笑话。
商场广播响了两遍，我才站起来。路过电梯时，玻璃门映出我的脸，额角红了一块，眼睛肿得不像自己。
我想起周砚舟刚才发亮的眼神。那种开心，他很久没有对我有过了。
手机里还留着他转来的钱，我一分没动，全部退了回去。
几秒后，他发来消息：
别任性，先拿去买点东西。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住院时，他也是这样把钱塞给我，像只要金额足够，就能把所有问题推回原位。
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和那些消费单、车载记录一起存进新的文件夹。
这一次，我不会再把证据删掉，也不会替任何人找借口。
回到家，我没有开客厅的灯，直接拨通了顾律师的电话。
他听见我的声音，习惯性地问：“这回又发现什么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拿着周砚舟的消费记录去找他，说要准备离婚。后来每次抓到一点新线索，我都来立案，可周砚舟只要抱着我认错，我就会替他找理由。
顾律师大概以为我又会退回去。
“协议可以先放一放，你们见面把话说开。”
我走进书房，从抽屉里取出结婚证，放在桌面上。
“这次不用等了。”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