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确定。财产按该算的算，手续越快越好。”
我告诉他，南城有一家新媒体集团愿意让我过去负责品牌危机项目。
“我会离开这里，麻烦你把材料准备好。”
这些年，我辞掉自己的工作，陪周砚舟从第一间小办公室熬到现在；客户临时反悔时，是我替他写方案、跑关系；他最困难的时候，连我母亲留下的房子都拿去做了担保。
我以为那叫共同生活。
现在看来，只是我替他铺路。
顾律师没有再劝，只说会尽快发来文件。
天快亮时，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纸。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周砚舟提着我爱吃的虾饺进门，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他看到书房的灯，立刻收起笑意。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把协议压在文件夹下，问：“项目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
“哪一家？”
他拆早餐盒的动作停住，视线从我脸上移开。
“就是普通合作，你不会感兴趣。”
他熬了一夜，却看不出疲倦；那通电话之后，他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
我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我去医院。”
周砚舟条件反射地挡到门前。
“别去了，妍妍马上过来。”
我握住门把，他继续解释：“她租的房子漏水，暂时搬来住几天。她身体刚出院，在家里方便养……”
他卡了一下，改口道：“养胃。”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林妍拖着两个箱子站在外面，一看见我就张开手臂。
“姐，我来住一阵子。”
从前她来这里从不敲门，衣柜里留着她的睡衣，洗手台上放着她的牙刷。这套房子，她一直把自己当半个主人。
这一次，我却挡住了门。
“不方便。”
她的手停在空中，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周砚舟皱眉：“只是几天，你至于吗？”
林妍立刻往后退：“没事，我去住旅馆。”
她看起来仍旧柔弱无害，可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正想把录音和协议一起摆到他们面前，林妍忽然捂住嘴，推开我冲进洗手间。
周砚舟脸色骤变，追过去半跪在她身旁，一手扶肩，一手熟练地替她拍背。
她吐得浑身发软，周砚舟头也不回地喊：“毛巾在哪里？”
“你站着干什么，先拿过来！”
我把毛巾扔到地上，目光落在他发白的指尖上。
林妍吐完后，双手护在小腹前。
一个念头从我脑子里冒出来。
“妍妍，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的呕吐声停住，周砚舟拍背的动作也僵了。
林妍撑着洗手台站直，抢先说道：“我有胃病，可能是昨晚吃错了。”
她说完，眼神飞快掠过周砚舟。
周砚舟抽出纸巾替她擦唇角，又端来温水让她漱口。
他们的手在杯沿相碰。
我轻轻笑了笑：“你连恋爱都没谈，当然不会有孩子。”
林妍的肩膀刚放松，周砚舟便沉声道：“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看着她护住腹部的手：“没有恋人，却有了孕吐，总不会是我丈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