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一个人住，确实需要有人照顾。”
我把梨切成小块，推到她面前。
“等你以后搬出去，我把这锅汤的做法写给你，免得总说外面的东西不合口。”
周砚舟正在给她倒水，听到这句，水杯差点被他捏歪。
林妍笑容僵了半秒，很快低头搅动汤汁。
“我才不搬，我一个人过得挺好。”
“那也可以认识些新朋友。”
我打开手机，把同事介绍的几个人的资料递给她看。
“这个做建筑设计，脾气稳；这个是摄影师，常年在外拍片；还有这个，自己开烘焙店。”
周砚舟突然扣住我的手机边缘。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人安排相亲了？”
他力气大，指节在屏幕上压出一片白。
“我给妍妍看几个认识的人，你紧张什么？”
他像被**了一下，立刻松开。
“我只是怕你把不合适的人推给她，最后还得收拾烂摊子。”
林妍放下汤匙，挽住我的胳膊。
“我不要别人，跟姐住一辈子也行。以后你受了委屈，就搬来我这里，我养你。”
她靠过来的姿势还是小时候的样子。继父喝醉**时，她曾拽着我跑到院门外；我第一次吞药，她抱着我在急诊走廊哭到天亮。
那双手曾经把我从泥里拉出来。
可现在，它们也把我按在一场骗局里。
我一点点抽出自己的胳膊，把梨盘推远。
“有喜欢的人就告诉我，别再瞒着。”
病房里骤然安静。
周砚舟的肩线僵住，林妍端着碗，睫毛抖得像要落灰。
片刻后，周砚舟伸手碰我的额头。
“你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拿起包先走出去。
走廊尽头没有人，我才发现手心已经湿透。
周砚舟追上来，和我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车开出西郊，他几次看向后视镜。
我靠着车门，什么也没说。
他把暖风调到最高，伸手覆上我的手背。
“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在厨房站太久了？”
我把手缩回袖子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
“火锅、江鲜，还是去老街那家面馆？”
“随你。”
他敲了敲方向盘，忍耐终于露出裂缝。
“你每次都说随你，等我选了又嫌不合口。我不是会读心。”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高架，脱口而出：“你带她去过的地方，应该都记得吧。”
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尖锐声响，车猛地停住。
我被惯性带得撞向车门，耳朵里嗡了一声。
周砚舟立刻解开安全带，俯身查看我的额角。
“碰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我偏头躲开，他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担忧变成压抑的恼怒。
“叶棠，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别人。”
后车不停按喇叭，他只好重新发动车子。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眼泪从我眼角滑下，我把脸转向玻璃，没让他看见。
他把车驶进滨河商场的地下**，语气又软下来。
“楼上有家炖菜馆，你以前说过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