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我第一次和顾清然动怒骂她，可我爸妈把我劝了下来。
他们笑着说是自己坏了规矩，轻声细语和顾清然道歉。
最后他们穿着一次性拖鞋，盖着一次性的毛巾，垫着纸箱睡在书房。
他们拉着我的手，和我轻声说：“阿言，你幸福就好了。”
如果不是我半夜起床，给我爸妈拿被子盖。
我根本不知道，我爸拿胶带封着自己嘴巴。
因为他怕自己打呼噜，会吵到这个天才音乐家的儿媳。
可顾清然知道时，只是一脸淡然说：“算他有自知之明。”
我的拳头一点点收紧，最后放开。
她的面子，只给了师弟。
她的东西，我爸妈是外人不能碰。
但是哪怕她的师弟拿她最爱的茶杯碟子当骨碟，她也甘之如饴。
我看着洛栩一边啃着凤爪，一边用皮鞋打着拍子，顾清然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见我没有上前吃饭，顾清然问我：“你怎么不吃？”
我看着那一盘盘浓油赤酱的菜，语气带着一种疲倦的心累。
“我刚做完阑尾炎手术。”
顾清然的眼神空白了一瞬，许久后像才想起什么。
“对不起。”
她说得很真诚，我却一点都不想原谅她。
洛栩轻笑了一声：“师姐你怎么回事，言哥刚做完阑尾炎手术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记得。”
“那你怎么记得我妈爱吃这家的菜，我爱吃这家不下葱花的凤爪？”
洛栩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能被我听到。
他在挑衅我。
提醒我，顾清然能忘了刚做完手术的“小事”。
但能记住他不吃带葱花凤爪的“大事”，就连****喜好，顾清然都能爱屋及乌。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这段静音的婚姻，我不想要了。
我掏出手机做了三件事。
给自己点了一份白粥。
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事务所，敲定离婚协议。
最后我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飞机，发了消息给我爸妈：“爸妈，我五天后回家。”
次日，我还在浑浑噩噩做着噩梦。
就有人在客厅练美声，他的声音尖锐又高昂，就像有人拿指甲划着黑板声。
直接将我从噩梦中惊醒，我后背汗涔涔，一整个湿透。
我半睁着眼睛打开手机，才凌晨五点，窗外的天都还没亮。
我气笑了。
推**间门走了出去。
客厅灯火通明，洛栩穿着自己真丝**的睡衣，毫无顾忌地开嗓。
看着墙上已经飙到100的分贝仪，再看着顾清然依旧紧闭的琴房。
我的心瞬间冷透。
洛栩仿佛没有看见我，依旧在唱着自己极度有穿透力的咏叹调。
“啪”的一声，我将客厅的所有灯都关了。
黑暗中，洛栩回头看我，一双眼睛明亮又怯弱。
“言哥，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我接着窗外朦胧的光线看着他，真的是我见犹怜。
“洛栩现在是凌晨五点，你不睡，别人也要睡。”
洛栩眼中满是挑衅：“言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音乐生每天早上都要这样练声的，难怪你和师姐过不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