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一步步靠近我,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因为你俗不可耐。”
“啪”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洛栩捂着脸红了眼圈,对着我身后喊:“师姐……”我扭过头,看着顾清然的脸色阴沉到能滴出水。
“程安言,你为什么要**?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了?”
她望着我满眼失望。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两个人都快骑在我头上暧昧,把我逼疯。
却还要反过来指责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在发出噪音……”我指着墙上的分贝仪,手指抖得厉害。
“家里不能超过20分贝,现在已经100分贝了。”
“顾清然,当时我疼到哀嚎的声音是60分贝,你嫌我吵。”
她不瞎也不聋,她只是毫不在意对我说:“那是噪音,不是美声。”
我的心一下子收紧。
我身边的洛栩得意一笑。
“程安言道歉。”
我没有动,她走到我面前。
她的气质阴冷,极具压迫感。
我转过身,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越过洛栩扯下那台分贝仪。
我高高抬起手,“砰”的一声,各种零件在地板上飞溅。
我终于砸碎了这台束缚了我三年的机器。
结婚这三年来,我总是会胆颤心惊看着它。
害怕它超过20分贝,有时候做噩梦,梦里都是这台分贝仪。
如今,这台机器和这段婚姻,都别想再束缚我。
顾清然皱眉看着我,她的表情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程安言,你可不可以理智一点?”
顾清然加重了声音,我直接越过她走回了房间。
甩上门的前一刻,我冷冷撂下一句话。
“如果这台仪器只是针对我,那它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顾清然的心如同被**了一下,一种恐慌蔓延上她心头。
让她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
强烈的直觉让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离开她了。
可她满是音乐琴谱的脑子,想不明白。
而这种感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渐渐清晰起来。
我在这个家里,不再存在感低到像个幽灵。
我不再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走路,而是一下又一下重重踩在地板上。
我没有再一遍又一遍用毛巾擦头发,哪怕偏头疼也不敢用吹风机。
而是直接将吹风机的风力开大最大挡。
我旁若无人地接打客户电话,不再顾及顾清然蹙起的眉头。
她的感受对我来讲,没那么重要了。
顾清然眼底乌青,神色憔悴拦住我:“阿言我们聊一聊?”
我直接越过她,没有什么可聊的。
而洛栩偏偏要找存在感一样,挡在我面前。
“言哥,你这样师姐怎么静得下心创作?
你知不知她在海外马上有个音乐会。”
我冷漠移开视线,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洛栩穿皮鞋不吵,**妈刷手机不吵。
轮到我正常洗漱吃饭,就吵了吗?
“言哥,你是不是嫉妒师兄让我做音乐会的特邀嘉宾,才这样报复她的?”
“如果是,我退出,你们不要为了我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