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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苏晓兰带回来两百块钱。
“赌坊那边追回来的,只有这些。”
我接过钱,和苏晓兰一起挨家挨户的还钱,
赵婶借过我两毛,隔壁大娘借过我五毛,还有医院还替芽芽垫过药钱。
我把钱递过去,又放下一篮鸡蛋。
大娘站在门槛边,叹着气说:
“守业,你媳妇回来了,以后就好了。”
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账都清完的那天晚上,我跟苏晓兰提了离婚。
“你说什么?”
“离婚。” 我重复一遍,“钱追回来了,误会也解开了。这两年我自己带着爹和芽芽也过来了,以后有存款了,我可以雇佣隔壁大婶看着他们,我出去上工赚钱也能过。”
我顿了顿,声音放轻了点:“我也知道,我配不**,你有你的报复和梦想,这对你很重要,可我有时候也怨你,你从来没低头看看我们的现实。”
“我就此放你自由,你安心奔你的前程。”
“我不同意!” 她猛地站起来,眼圈一下子红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补偿你们!我已经打了报告,申请家属随军。部队有家属院,有**服务社,还有部队医院。芽芽能去子弟小学,爹也能正经治病。我们以后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从那天起,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家里里外外都擦洗一遍,给芽芽缝新衣服、梳小辫子,院里的菜园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劈柴挑水这些重活也抢着干。
还隔三岔五就牵着芽芽的手去公社买糖买点心,每周都跟着我带着老丈人去卫生院复查。
村里人都说,晓兰出息了,我命真好。
我还是没松口。
芽芽倒是天天黏着她,走路都窝在她怀里,不肯下来。
这天部队来了电话,催她归队。
她站在院子里看了我半天,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村头的老槐树底下,是我当年救了她的地方。
“守业,我知道我混账,两年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就求你给我一个重新证明的机会,给我一年时间。”
“如果我还是不想和你过呢?”
“我不会逼你。”
“如果我住过去一年,还是想离婚呢?”
“我陪你办。”
良久,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坐车去军区时,我抱着老丈人上下车,苏晓兰抱着芽芽,一路给孩子喂水擦嘴。
我坐在旁边,提醒她:
“芽芽不能一下喝太多奶粉。”
“我知道。”
我说的每一个细节,她都应着,没有嫌我啰嗦。
到家属院那天,门口站了不少人,有人看着我,小声嘀咕。
“这就是苏队长那个要入赘的男人?”
“听说他家全靠苏队长养家,看着高高大大的怎么这么窝囊。”
我没有回答。
苏晓兰却停了下来。
“他没错。”
那人愣住。
“是我把自己的男人和孩子丢在老家两年,是我让他们过成这样。”
“谁再拿他要入赘的事说嘴,先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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