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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就带老丈人和芽芽去了部队医院。
这里的医生水平高,给安排好了治疗的方案,苏晓兰去找领导借了钱,把**的药都买了回去。
“因为钱都寄回去被那个不省心的花光了,可能会困难一阵子。”
“但你别怕,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的。”
我头也不抬,“行。”
晚上,她带着芽芽睡里屋,我一个人睡在客厅沙发上。
听着家里的呼吸声,我分外安心。
安顿下来后,顿顿能吃饱饭,我的力气很快就回来了。
我干活快又实在,家属院里谁家搬煤球、修家具、卸粮食都愿意雇我,没过多久,院里人人都知道我力气大,说我比当兵的小伙子还结实。
后来后勤处的主任找上门,问我愿不愿意去装卸队上班,还问我:“你身子骨这么好,当初怎么没去当兵?”
我笑了笑:“当年晓兰被选上***那年,我也报名了,体检没过,色盲加视力差,没选上。”
主任挺可惜的,还是把我分到了后勤装卸队。
上班头一个月,我跟着学认字、学记账,干活也从不偷懒。可也有人看我不顺眼。
装卸队有个老员工,总看不起我,说我靠媳妇,故意把最累的卸物资、搬货箱的活都推给我。
算工资的时候还少算了我三天工时。
旁边的人都替我不平,说让苏晓兰出面说一声。
我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工作,她别掺和。”
我转身就去找主任。
我把工时本摊开。
“这是我每天的登记,有班组长签字。少算三天,我只要补回我干过的工。”
负责人核对完,脸上有点挂不住,当场让会计补了钱,还说让我带两个新来的工人。
晚上苏晓兰回来听说了,看着我笑。
“我以前总觉得你老老实实的,原来这么硬气。”
“以前是没活路,只能忍。” 我低头擦汗,“现在有手有脚,凭本事吃饭,没必要忍。”
她看了我一会儿,点头。
“你做得对。”
那天晚上,军区组织家属聚餐。
我在那里见到了当初接过我电话的男同志,高高大大很精神。
他主动给苏晓兰倒水。
“守业哥很能干,听说现在在装卸队当**了?”
我点了点头。
他笑着看苏晓兰,“苏队真有福气。”
那眼神,我看得明白。
散场后,我和苏晓兰走在回家路上。
我忽然问:
“你后悔嫁给我吗?”
“后悔什么?”
“他比我年轻,也比我体面。他父亲是军区领导,能帮你的地方比我多。”
“也不用一年,你需要咱们可以现在就离婚。”
苏晓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很认真。
“有什么可后悔的。再好的人,也不是你。我就想要有你、有芽芽、有爹的日子,那才叫家。”
回到家,哄睡了芽芽和老丈人,她站在里屋门口,看着我。
我攥了攥手心,轻声问:
“我可以进去睡吗?”
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一页,我是真的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