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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条?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了!”苏晓兰声音里压着暴怒,吓得**扭头就要跑。
**支支吾吾的说:“假的,这是。”
“假的?”
苏晓兰指着落款:“你的名字,你的手印,还有印章,都是别人替你写的?”
**咽了口唾沫,“我是用来借钱做买卖了,马上就能回钱。”
苏晓燕本来也一脸震惊,但听见丈夫这么说,立刻上前帮腔:“姐,真是做买卖,周转一下就回来了,我知道的。”
苏晓兰没理她,声音带着点疲惫: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你三天时间,把钱拿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苏晓燕跟疯了一样往外跑,回来还带着很多东西
白面、奶粉、药、衣服......
芽芽看见奶粉,眼睛一下亮了。
“爹,这是给我的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
芽芽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喝到最后还用水涮了一下,又喝了一碗水。
苏晓兰看着她,眼眶红了,“对不起!”
“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芽芽抬起头举起手,“娘我知道,信在姑姑那里,我还给娘画了小花花。”
我冷笑了一下,“你没告诉过我你部队的编号和地址!信只能通过苏晓燕寄出去。”
“结果她压根没寄。”
她手指微微发抖。“我也给你写过信。”
“我问你和爹过得怎么样,问丫丫会不会叫人。你还好吗?”
“你也一封没回。”
“晓燕说......你越来越懒,还经常半夜不在家,不管孩子。”
我看着她。
“你信了!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
她嘴唇动了动。
“为什么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
“七块五一个月,买了盐就买不起药。” 我扯了扯嘴角,“电话费五毛一次,我攒半个月才能攒够。”
她猛地别过头,抹了把眼睛,“是我混账,我以为你后悔让我离开,我就只能多寄点钱回来证明自己。”
“寄钱就算管家了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两年不回来?”
她沉默很久,才告诉我,她一直在外面执行演出任务,想着多攒功劳,争取今年拿到随军名额,把我们接到部队去。
“我已经不在乎了。”
“守业。”
“我在乎的时候,你不在。”
她低下头,声音哑了。
“我没有新欢,”
她又看向我:“接电话的男人,是我领导的儿子。那天通讯兵找不到我,就拜托他了。”
“别离婚了,好不好?”
“先把钱找回来再说。就算知道了真相,我也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汇款证明去了公社银行。
下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流水。
有线人说,在正在收网的黑市赌坊见过**。
**被叫到院里,苏晓燕也跟着一起来了。
“时间到了,钱呢!”
“姐,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正说着,院门外进来两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盯着**。
“**,上礼拜输的二十块,今天该还了。”
**的脸瞬间白了。
苏晓燕一下子崩溃了,冲着**哭喊道:“你怎么又去赌了!不是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吗!”
苏晓兰声音发沉,“所以苏晓燕,你把钱都拿去给**还赌债了!”
那两个人男人看见穿军装的苏晓兰,有点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掏出借条。
“这可是他写的借条,还按了他**的手印担保呢!说还不上就找他**要。”
我看见那张纸上歪歪扭扭的手印,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上次她让我按领条的手印,原来底下压的是借条。
我浑身发抖,冲上去狠狠一拳砸在**脸上。
“你拿我的手印去担保赌债?你们还是人吗!”
我不敢想象要是苏晓兰没回来,要债的人上门我会怎样。
苏晓燕哭着扑过来拉住苏晓兰:“姐,你帮帮我们,把钱还了吧,不然他要被剁手的!”
苏晓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为了这么个赌徒,你克扣爹的药钱,让我的丈夫女儿挨饿。”
她转身就去了大队部,叫来民兵和村支书。
她当场写了检举材料,又写了断绝姐妹关系的**,按了手印。
“侵占军属财产、聚众**,两个人一起送公社***,该怎么判怎么判。”
苏晓燕一听要坐牢,拼命挣扎,嘴里骂得不堪入耳。
**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