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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锤落下时,门锁整个崩开。
我冲进去掀开压倒的幕布,糖糖蜷在角落里,小脸已经泛白。
“糖糖,看看妈妈。”
她睁不开眼,只抓住我的一根手指。
救护车赶来后,医生给她戴上氧气面罩。
顾淮川要跟上车,我抬手拦住他。
“别碰她。”
“南侨,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你删监控的时候,想过她可能死在里面吗?”
他的嘴唇瞬间失去血色。
许晚宁抱着乐乐追过来。
“淮川,你先别走。园长说要报警,乐乐这么小,不能留下这种记录。”
顾淮川看了看救护车,又看向她。
仅仅这一眼,就够了。
我关上车门。
到了医院,糖糖吸氧后慢慢缓过来。
她睁眼第一句话是:“妈妈,爸爸是不是不想让别人找到我?”
我握着她冰凉的手。
“不是,妈妈已经找到你了。”
“可爸爸没有来找我。”
我喉咙发紧。
糖糖将脸埋进枕头,不再问了。
半小时后,顾淮川和许晚宁带着乐乐赶到病房。
他手里拿着糖糖喜欢的小蛋糕,声音放得很轻。
“爸爸来晚了。”
糖糖一看见他,呼吸立刻急促。
仪器发出提示音。
护士快步进来。
“家属先出去,别刺激孩子。”
顾淮川僵在原地。
我把他们推出门,反手关上病房。
“从今天开始,你见糖糖必须经过我同意。”
他沉下脸。
“我是她父亲。”
“你删除她被锁的证据时,记得自己是她父亲吗?”
他答不上来。
律师秦越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将文件递给他。
“顾先生,这是离婚协议和分居告知书。另外,监控系统有云端备份,删除记录和操作账号都保留了。”
许晚宁脸色骤白。
“乐乐不是故意的,他才五岁。”
秦越看向她。
“孩子不会承担法律责任,但监护人需要承担教育和赔偿责任。至于顾先生删除监控、延误救援的行为,也会成为抚养权判定的参考。”
顾淮川捏紧协议。
“林南侨,你早就准备好了?”
“家庭日直播结束后,我就联系了律师。”
他眼里第一次出现慌乱。
“你没有跟我谈过。”
“我谈过三十七次。”
我平静地提醒他。
“每次许晚宁打电话借你,我都问过,你能不能留下。你说我小气,说她不容易,说糖糖该懂事。”
顾淮川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
“我只是没想到乐乐会锁门。”
“你看见监控后,没有先救糖糖。”
这句话落下,他彻底失了声。
我摘下婚戒,连同协议一起放进他掌心。
“顾淮川,这次不是借一天。”
“我把你还给她。”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里忽然响起糖糖的哭声。
护士拉开门。
“孩子一直喊着,不要把她给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