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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川去参加开放课那天，糖糖没有进教室。
她抱着修补过的风筝，坐在走廊尽头。
老师给我打电话时，她只重复一句：“爸爸今天不是我的爸爸。”
我赶到***，许晚宁正拿着手机给顾淮川和乐乐拍照。
三个人站在亲子作品前，顾淮川低头替乐乐整理衣领，神情耐心。
糖糖看见他，还是跑了过去。
“爸爸。”
顾淮川回头，眉心微蹙。
“你怎么还没进去？”
“老师让我找自己的爸爸。”
她把风筝递过去。
“你帮我扶一下就好，很快的。”
乐乐立刻抱住顾淮川的腿。
“不行，他今天是我的。”
许晚宁轻声斥责：“乐乐，不能这么说，顾叔叔本来就是糖糖的爸爸。”
孩子嘴一瘪。
“你昨晚明明说，只要我表现好，顾爸爸以后就会一直陪我们。”
许晚宁脸色瞬间变了。
“小孩子乱说的。”
我看向顾淮川。
“你听见了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
“晚宁只是哄孩子，别抓着一句话不放。”
糖糖把风筝往前递了递。
“爸爸，就一分钟。”
顾淮川终于接过风筝。
她眼里刚亮起一点光，乐乐便猛地扯住风筝尾巴。
“这是我的。”
风筝从中间裂开。
这一次，糖糖没有哭。
她蹲下去，一片片捡起碎纸。
许晚宁拉住乐乐。
“快道歉。”
乐乐却挣开她，抓着风筝往楼梯旁的道具室跑。
“不给她，我要藏起来。”
糖糖追了过去。
几分钟后，亲子课正式开始。
糖糖还没回来，我立即冲出教室。
“糖糖？”
没人回应。
老师调出走廊监控。
画面里，乐乐把糖糖推进道具室，反手扣上插销，又拿一把小椅子抵住门。
许晚宁捂住嘴。
“乐乐只是开玩笑，他不知道里面不能锁人。”
我转身就往道具室跑。
顾淮川却挡在监控屏幕前。
“先别声张。”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糖糖被锁在里面。”
“我知道。”
他压低声音。
“晚宁正在跟**争抚养权。要是这段监控传出去，对方会说她教子无方，她可能失去乐乐。”
我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所以呢？”
“道具室就在这一层，糖糖不会有事。你先让老师删掉录像，等找到她，我让乐乐道歉。”
许晚宁哭着拉住我。
“南侨，我求你了。我只有乐乐，不能失去他。”
我一把甩开她。
老师拿来钥匙，却发现锁芯坏了。
里面堆着活动用的旧幕布，窗户封闭，糖糖还有轻微哮喘。
我拍着门喊她的名字。
门里终于传来很轻的咳嗽声。
“妈妈……我喘不过气。”
我浑身的血一下凉了。
这时，园长拿着平板赶过来。
“监控我已经备份了，现在就报警。”
她刚调出录像，顾淮川便趁乱抢过平板。
“先等等，事情还没弄清楚。”
说话间，他迅速点开文件页面，按下了删除键。
园长看着屏幕，脸色骤变。
“你把监控删除了？”
我猛地回头。
顾淮川的手还停在删除键旁。
他看着我，低声解释：“我只是想先保护晚宁的孩子。”
门内传来重物倒下的闷响。
我一把取下墙上的消防锤，对准门锁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