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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川当着老师的面给了答复。
“明天的开放课，我陪乐乐。”
糖糖慢慢松开他的衣角。
我问他：“你之前答应过糖糖，开放课要教她做风筝。”
“以后还有机会。”
他语气很淡，“乐乐刚因为称呼的事被同学议论，我不去，他会更难堪。”
“所以你要用女儿的难堪，替他解围？”
顾淮川看了眼四周。
“别在学校吵，让人看笑话。”
许晚宁红着眼解释：“南侨，我可以不让淮川去，可乐乐的心理医生说过，孩子现在不能再经历被抛弃。”
我盯着她。
“我女儿昨晚做了三次噩梦。”
“糖糖有你陪着啊。”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不妥，忙放软声音。
“我的意思是，她比乐乐幸运。”
糖糖忽然抬头。
“许阿姨，我可以把爸爸让给乐乐一天。”
“可是他已经借了很多天。”
她掰着手指数。
“生日、运动会、看医生、家庭日，现在还要开放课。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没人回答。
回家后，糖糖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风筝。
那是她和顾淮川一起糊的，燕子翅膀歪歪扭扭，上面写着一家三口的名字。
她把风筝抱到客厅。
“爸爸，你今晚陪我试一次好不好？明天我可以自己做。”
顾淮川正在给乐乐拼开放课要用的模型。
他头也没抬。
“爸爸没空，你找妈妈。”
“可是老师说要爸爸教。”
“老师说什么就一定是什么？”
他被问烦了，抬手去拿胶水，不小心把风筝扫落在地。
乐乐穿着鞋踩上去，竹骨当场折断。
糖糖尖叫一声，推了他一下。
乐乐坐在地上大哭。
许晚宁立刻冲过来抱住儿子。
“乐乐，有没有摔疼？”
顾淮川一把抓住糖糖的胳膊。
“谁教你推人的？”
糖糖哭着指向风筝。
“他踩坏了。”
“东西比人重要吗？”
“这是爸爸和我做的。”
“坏了再做就是。”
“你不会跟我做了。”
那句话很轻。
顾淮川明显怔了怔。
我将糖糖抱起来。
“她推人不对，我会教。但乐乐踩坏东西，也该道歉。”
许晚宁检查完孩子，柔声说：“乐乐不是故意的。糖糖先动手，要不她先道歉吧？”
顾淮川点头。
“听见了吗？”
糖糖趴在我肩上，不说话。
他伸手把她抱过去。
“道歉，别让爸爸说第二遍。”
糖糖身体僵硬，眼泪一滴滴落在衣服上。
“对不起。”
乐乐抹掉眼泪，躲在许晚宁怀里说：“我不原谅你，除非你把风筝送给我。”
顾淮川捡起破风筝。
“拿去吧，反正已经坏了。”
糖糖猛地挣扎起来。
“不要，那是我的。”
顾淮川怕她摔下去，只能把她放下。
她扑过去抢风筝，手掌被断裂的竹签划出一道血痕。
我立刻握住她的手。
顾淮川也下意识伸手，乐乐却突然捂着肚子哭了起来。
许晚宁慌忙喊他：“淮川，你快看看乐乐。”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转向了乐乐。
我替糖糖贴好创可贴，拿出手机，将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打印版转给他。
“顾淮川，抽空看看。”
他扫了一眼标题，直接按灭屏幕。
“你拿离婚吓唬我？”
他语气笃定。
“你舍不得糖糖没有爸爸，也舍不得这个家。闹两天就够了，别真把孩子教坏。”
说完，他拿起剪刀，当着糖糖的面，剪掉了风筝上写着她名字的那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