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去了天衡科技。
不是为了求周衡。
是为了看那张手稿。
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
周衡、苏曼清、公司法务，还有三名投资人代表。
我刚坐下，法务就把**材料推过来。
“温女士。”
“请立即归还核心**。”
“否则我们将申请财产保全。”
我翻了两页。
**采购主体确实是天衡科技。
母亲当年留下的旧设备，后来被公司重新登记过。
签字人是我。
那时我根本没细看。
周衡坐在对面笑。
“你不是最讲证据吗？”
“证据现在对你不利。”
苏曼清把那张手稿放到桌上。
只露出一角。
“浅浅。”
“别把婚姻矛盾闹成犯罪。”
我看着她。
“这页从哪里来的？”
她没有回答。
周衡替她开口。
“公司资产。”
“跟你一样。”
“结婚以后，你写的每一行代码都属于天衡。”
我第一次真正感到恶心。
但我没有发作。
我只问他。
“你想怎么谈？”
周衡往后一靠。
“很简单。”
“归还**。”
“公开承认你离婚报复公司。”
“再签一份算法权属确认。”
我笑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可以不追究你。”
“那离婚呢？”
他顿了顿。
眼神明显冷下来。
“你真想离？”
我反问。
“不是你提的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这是第九十九次。
可他第一次发现，这次我真的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温浅。”
“别忘了你哥。”
这三个字还是准确刺中了我。
我指尖发凉。
苏曼清看见了。
她笑得温柔。
“当年要不是周衡卖掉祖宅，你哥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做人总要有良心。”
我没有再说话。
那张三百万缴费单，我看过很多次。
转款人确实是周衡。
这也是五年来，我唯一无法推翻的事实。
我带着律师离开。
下午，**冻结了我名下一笔研发账户。
理由是**资产争议。
晚上，天衡科技召开临时发布会。
周衡宣布备用系统全面恢复。
股价甚至涨了七个点。
媒体开始写我。
创始**子离婚盗取公司设备。
技术主妇报复百亿丈夫。
所有风向都在倒向他。
我坐在空荡的公寓里，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不是怀疑离婚。
而是怀疑母亲的技术，会不会早已合法转让给周衡。
凌晨两点，顾谨带来一份旧专利备案表。
关键页被撕掉了。
只剩骑缝章。
他声音很低。
“如果这一页真是你哥签的，你可能拿不回来了。”
我盯着残页。
上面留着一个日期。
正是哥哥做手术前一天。
那一晚我彻底没睡。
天亮时，医院档案科回复了我的申请。
十年前的一份医疗信托档案，可以调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