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院档案室很冷。
***把旧卷宗递给我。
我手心全是汗。
第一页就是哥哥的保单。
受益人是他本人。
重大疾病一次性理赔三百万。
我愣住了。
继续往后翻。
理赔款先进入医疗信托。
随后转入一个代管账户。
账户名是周衡。
我呼吸一点点变重。
最后一页，是实际医疗费用。
九十七万。
剩余资金去向空白。
我看着那串数字，眼前忽然有些发黑。
五年来，我一直以为他卖房救了哥哥。
可那三百万，本来就是哥哥自己的钱。
我立刻申请银行调档。
下午三点，流水发到律师邮箱。
剩余一百九十三万，被分成七笔转出。
最终进入一个创业工作室。
名字叫“衡清科技”。
那是天衡科技的前身。
我坐在银行大厅，半天没有说话。
原来周衡不是救命恩人。
他拿哥哥的钱创业，再用这笔钱绑了我五年。
律师问我是否立刻报案。
我摇头。
“再查一个人。”
流水的第三笔，收款账户不是周衡。
是苏正廷。
苏曼清的父亲。
这个名字我听过。
母亲生前的实验室同事。
十年前，他突然离职出国。
两年后，苏曼清去了**读书。
事情一下变得更深。
我给顾谨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师兄。”
“你认识苏正廷吗？”
他沉默。
那一秒，我就知道答案了。
“认识。”
“他以前跟老师做同一个项目。”
“为什么从没告诉我？”
顾谨声音发紧。
“浅浅，这些事过去太久了。”
“有些东西知道了没好处。”
我握紧手机。
“我**第三本日志在哪？”
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站在银行门口。
阳光很亮，我却浑身发冷。
与此同时，周衡正在公司庆功。
备用系统稳定了二十四小时。
资方撤回部分催告。
他给我发来一张香槟照片。
“回来认错。”
“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觉得可笑。
过去九十八次，我就是这样回去的。
因为我以为欠他一条命。
现在债没了。
剩下的只有账。
我把医院流水扫描件发给他。
一分钟后，电话立刻打来。
周衡没有怒吼。
他只是很久没说话。
最后问了一句。
“谁给你的？”
我轻声回答。
“所以，你一直知道。”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温浅，你听我解释。”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
我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苏曼清发来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谨坐在她父亲身边。
拍摄时间是十年前。
背面写着四个字。
明华项目组。
我母亲的名字，叫温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