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回复周衡。
因为我也想知道，他究竟丢了什么。
五年前结婚时，母亲那套房子成了我们的婚房。
地下室原本是她的私人实验间。
后来周衡创业，说公司服务器暂时没地方放。
我同意他搬进去。
再后来，机房越来越大。
我却越来越少进去。
结婚第二年，周衡说我不懂商业。
让我安心在家。
结婚第三年，他把我的名字移出技术团队。
对外说我是全职**。
我没有争。
因为他总会提哥哥。
可昨晚离开前，我在地库里看见一件怪事。
母亲留下的旧**，竟接在公司备用交易池上。
那台**早该报废。
它真正值钱的，不是硬件。
而是母亲写进芯片里的验证规则。
我把**拔走了。
只为了确认一件事。
今天凌晨，天衡科技的备用交易池果然失灵。
但上午八点，故障突然恢复。
周衡只用了七小时。
这不合理。
我打开新闻直播。
苏曼清站在发布台上。
她宣布备用模型已经重新接管。
周衡坐在第一排。
脸色虽然难看，嘴角却重新有了笑。
记者问他技术故障。
他回答得很轻松。
“只是家庭成员恶意带走设备。”
“公司有完整替代方案。”
“不会影响任何客户。”
弹幕立刻开始骂我。
说我离婚报复。
说我偷公司财产。
我关掉直播。
师兄顾谨的电话打来。
“浅浅，别硬碰。”
“**登记在天衡名下。”
“他们可以告你。”
我沉默两秒。
“顾师兄。”
“备用系统是谁修好的？”
电话那头也静了一瞬。
“苏曼清。”
我笑了。
“她不会。”
母亲的验证规则，连我也是用了三年才完全看懂。
苏曼清即使拿到代码，也不可能七小时重构。
除非她手里，早就有另一份完整版本。
我立刻回婚房。
大门密码已经被换。
物业拦住我。
周衡站在二楼落地窗前。
隔着玻璃看我。
他晃了晃手机。
下一秒，律师函发到我邮箱。
涉嫌侵占公司核心设备。
限十二小时内归还。
我抬头看向他。
他做了一个口型。
“回来求我。”
我没有理。
转身去了母亲以前的书房。
那间书房在另一处老宅。
我打开墙后的暗柜。
里面本该有三本实验日志。
如今只剩两本。
最关键的第三本不见了。
柜门内侧有一道新划痕。
不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有人近期来过。
我手心一点点发冷。
手机突然响起。
周衡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曼清手边压着一页泛黄手稿。
右下角，是母亲习惯画的星芒记号。
周衡只发了六个字。
“想要，就来谈。”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