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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张姨当场骂道，
“她手上的烫伤是你拿茶泼的，楼道监控还在。”
爸爸突然冲妈妈吼：“你为什么不给她看病？”
妈妈反驳：“你不是也说她装病？”
“我让你带她去医院！”
“你昨晚说死远点！”
爸爸抬手要打她，被**拦住。
奶奶上前劝说，“养孩子哪有不花钱的？她自己不争气，不能全怪我们。”
张姨把手机举起。
“特困补助名单上写的是林晚星重病，钱却进了你们手里。”
“你们拿去打牌、买烟，现在还敢说不怪你们？”
奶奶张了张嘴，跌坐在地。
妈妈攥着***，指甲陷进掌心。
“她还欠我们的。”
她低声说，“她怎么能说两清？”
没人接话。
她突然抬头，嘴里涌出一口血，身体向后倒去。
**接住她的肩膀：“叫医生！”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市第一高中校长带着班主任和几名老师赶到，手里捧着一个文件袋。
周老师隔着人群喊道：“请让开！我们带来了林晚星的录取通知书。”
周老师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录取通知书被展开。
校长声音发沉。
“林晚星是本市高考以来第一位全省统考总分第一名。”
“清北大学已经确认她本硕博连读，学校还为她提供全额奖学金。”
妈妈听见这句话，手指突然**。
“她不是只拿了八千吗？”
周老师转过身，眼圈发红，“八千是省里给的奖学金。你们拿走的，是她去学校之前能用的钱。”
“她为什么没告诉我？”
周老师把一张纸递过去：“她告诉过你们。”
纸上是我的字。
“妈妈说我考上大学，是踩着她的命奔前程。”
“爸爸说我离家，是逃避家里的债。”
“如果我的存在让所有人都痛苦，我自愿放弃一切前途。”
妈妈抓住纸张，手指不断收紧：“这是她什么时候写的？”
“保送手续确认那天。”
周老师咬住嘴唇，“她把申请书交到学校，说不能让家里再为她花钱。”
爸爸跪在地上，抬手抓住录取通知书，“校长，能不能把这个给她？她看见了就会回来。”
校长抽回文件，“她已经不在了。”
爸爸的手停在空中。
医院大厅的屏幕正在播放新闻。
记者把公证书和日记内容整理成报道，标题上写着：全省状元生前长期遭受家庭压榨。
手机接连响起。
爸爸拿出手机，单位纪检部门的电话已经打了十几个。
他接通后，把手机贴到耳边：“我女儿的事和工作无关。”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他的手开始发抖。
“你们不能开除我。”
他猛地站起来，又因膝盖发软跌回地上，“我在单位干了二十多年。”
校长看着他，“你用女儿病重的名义申请补助，却把钱交给赵美兰打牌。单位已经收到材料。”
爸爸抓住录取通知书，指关节发白。
“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妈妈把纸张揉成一团，抬手砸向他：“你还要推给谁？”
“是你先骂她！”
“你也没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