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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坐在墙边，捂着耳朵喊，“别说了！她已经死了！”
周老师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妈**声音：“她挣的钱，当然要交给我，孩子养大了就得还账。”
另一段录音紧接着响起。
爸爸说道：“她要是真敢**，就死远点，别给我添麻烦。”
妈妈伸手去抢手机，周老师退开一步。
大厅里的人开始议论。
有人指着爸爸：“这种人还配当干部？”
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把录音发出去，让大家都听听。”
爸爸抱住录取通知书，跪在台阶前。
烂菜叶和水瓶砸到他脚边，他没有抬头。
妈妈嘴里一遍遍念着，“她怎么不回来？”
没有人回答她。
警方通知家属三日内处理遗体。
我的遗像摆在客厅中央。
白烛燃到一半，客厅里没有外人。
妈妈跪在遗像前，“晚星，你回来。妈把钱都给你。你不是想上大学吗？我陪你去报名。”
爸爸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份录取通知书：“她不会回来了。”
妈妈转过头，声音发抖：“你闭嘴，她只是躲起来了。”
“尸检报告你没看见吗？”
“她是被你逼走的。”
妈妈抓起桌上的香炉，砸在地上，“你天天说她拖累你，她才不敢去学校。”
爸爸抬手掀翻供桌：“你没逼她？她的药是你扔的，奖学金也是你拿的！”
“你让她**！”
“你先说没有她我们能过得更好！”
两个人同时停住。
地上的香灰散开。
奶奶扶着椅子站起来：“都别吵了。孩子已经没了，谁也不想这样。”
妈妈转身扑向她：“你说她晦气的时候，怎么不想这样？”
“我那是为了建国。”
外婆抓住***头发，“你儿子没本事，凭什么拿我外孙女说事？”
奶奶抬手抓她的脸：“是你总说她欠赵家一条命？”
两个人在遗像前扭打起来。
我站在供桌上方，看着他们把花圈撞倒，把香炉踩碎。
他们没有问我这十年过得怎么样。
他们只在争谁该承担这条命。
三天后，焚化炉前只剩下四个人。
妈妈跪在地上，一次次用额头碰地。
“晚星，妈错了！你出来看我一眼。”
“你回来，我给你做饭，我不打牌了。”
她额头碰出血，旁边的人伸手拉她，她立刻甩开。
爸爸一下一下扇自己脸。
“爸爸不该骂你，爸爸不该说那句话。”
妈妈抓住他的衣领，“你赔得起吗？你把她还给我！”
我站在焚化炉前。
八岁时，他们说等我长大，就不用再为了我勉强生活。
十八岁时，他们说没有我，他们会过得更好。
炉门开启。
白光照在他们脸上。
妈妈突然抬头，手指向我，“你是不是在那里？”
爸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来。
我站在白光里。
“晚星，妈求你，你打我，你骂我都行。”
“爸爸给你磕头，你别走。”
奶奶和外婆也看见了我。
“孙女，是奶奶说错了。”
“外婆不该让你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