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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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屏幕，许久没有说话。
“她为什么要这样？”
“你应该去问她。”
我收回手机。
周叙川下意识解释：“那晚酒店只剩一间套房，但里面有两个房间。衬衣是她把行李弄丢了，我临时借她的。接吻是游戏……”
“我知道。”
我打断他。
“你解释过很多次。”
“可如果我和一个明知道喜欢我的男人住同一间套房，借他的衣服，允许他亲我，再专门把照片发给你看，你会接受吗？”
周叙川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你不会。”
“我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你都要问他是谁。可我介意沈棠，你就说我心胸狭窄。”
我翻到另一组截图。
“去年中秋，你答应陪我回家，却在高速路口把我放下，说沈棠急性肠胃炎。”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转了三趟车。你带她去医院后，又陪她去山里住了两晚。”
“***逼我检查身体时，你明明就在旁边，却说让我忍忍。”
“你劝我辞职，后来又嫌我靠你养。”
“你朋友拿我的出身开玩笑，你觉得大家只是喝多了。沈棠说我一句重话，你却要我当众道歉。”
“周叙川，我们离婚不是因为某一张照片，也不是因为某一顿晚餐。”
“是我终于承认，你早就不把我当成需要尊重的妻子。”
他眼底第一次浮出慌乱。
“知遥，我不知道沈棠背后做了这些。”
“现在知道也迟了。”
我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周叙川一直站在原地。
那天晚上，他把沈棠叫到会所。
同一个包厢，同一群人。
沈棠一进门便挽住他的胳膊。
“叙川哥，你今天真把婚离了？”
“知遥姐也太狠心了。你放心，我会陪……”
周叙川把手机扔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我转发给他的截图。
“解释。”
沈棠的笑凝住。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都是事实啊。”
“为什么仅她可见？”
“我就是逗逗她。”
她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谁让她总把你看得那么紧？而且你们三天两头吵架，也不能全怪我吧。”
周叙川死死看着她。
“那份离婚协议，也是逗她？”
沈棠察觉到他的怒意，眼眶顿时红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
“每次你们吵完架，你都说她无理取闹。我想替你出口气，有什么错？”
以前她一哭，周叙川就会先心软。
可那天，他第一次抽出手。
“以后别再进南*，也别碰我的东西。”
“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
沈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周围的人也纷纷劝他别为一段已经结束的婚姻迁怒朋友。
周叙川环顾那些熟悉的脸，忽然想起我说过，那个没有我的群里，他们从未把我当成自己人。
他当晚退出了群聊。
可这些事，我都是后来从梁恬那里听说的。
那时我正忙着旧火车站项目，根本无暇关心。
周叙川来过现场三次。
第一次送花，我让前台原路退回。
第二次提着我以前爱吃的糕点，在雨里等到深夜。
我从另一边下班，没有见他。
第三次，他喝了酒，站在工作室门口说要等到我原谅。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举起手机拍摄。
我直接报了警。
**来时，他眼睛通红地问我：“知遥，我们那么多年，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我说：“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