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跟父母回棠溪县住了一个星期。
临走前,我爸把照相馆二楼的钥匙塞给我。
“什么时候累了,楼上那间房永远是你的。”
回临江的第二天,我接到了前上司乔岚的电话。
她刚成立一家展陈设计工作室,接下了旧火车站改造项目,正缺熟悉公共空间的人。
“当初你辞职,我一直觉得可惜。”
“知遥,你要是还想回来,位置给你留着。”
我只考虑了一晚。
从前放弃工作,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现在重新捡起来,也该由我决定。
入职后,我每天泡在旧站房里量尺寸、查资料。
荒废多年的候车厅堆满灰尘,墙上的老时刻表褪了色,木椅一碰就摇晃。
可我看着图纸上一点点成形的空间,像看见荒废太久的自己重新亮起灯。
忙到第十天,我刷到沈棠的新动态。
她坐在南*房子的露台上,穿着我的拖鞋,面前摆着周叙川常喝的酒。
照片角落里,周叙川正在打电话。
配文只有一句:「终于不用看某人的脸色。」
我点了一个赞。
随后删掉沈棠,也退出了所有与周叙川有关的群。
三十天很快过去。
约好领取离婚证那天,周叙川迟到了四十分钟。
他站在台阶下,眼底发青。
“公司有事。”
“走吧。”
我没有追问。
他似乎在等我问,又似乎在等我发脾气。
直到两本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他脸上才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走出登记中心,他拉住我。
“一起吃顿饭。”
“没空,我下午要去现场。”
“你真去工作了?”
他显然已经听说,却还是不敢相信。
我抽回手。
“周叙川,离婚快乐。”
“以后别联系了。”
车已经停在路边。
同事程述降下车窗,朝我晃了晃手里的安全帽。
“许工,乔老师催我们了。”
我拉开副驾驶车门。
周叙川却突然挡在我和车之间。
“他是谁?”
“同事。”
“同事会专程来接你?”
他的目光在我和程述之间来回,脸色越来越沉。
“难怪你非要离婚。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被气笑了。
“办完离婚证,你第一句话就是审问我?”
“许知遥,你回答我!”
他伸手来抓我,被程述一把挡开。
“先生,她不愿意。”
周叙川怒极,抬手就要推他。
我挡在两人中间,拿出手机。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好,今天我一次说清。”
我点开相册,把第一张照片放到他眼前。
“这是你和沈棠在温泉酒店共处一夜。”
“这是她穿着你的衬衣。”
“这是你们玩游戏接吻。”
“这是你在我们的婚房里给她揉脚。”
周叙川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往下滑了几张,忽然抬头。
“这些照片你从哪儿来的?”
“沈棠发的。”
“不可能。”
“她的朋友圈没有这些。”
我看着他,觉得这句话荒唐得可笑。
“因为每一张,都只对我一个人可见。”
周叙川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