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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窈合上书,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
“不敢打扰沈总和**的二人世界,毕竟我这种身份的人,要自觉。”
沈叙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
“阿窈,你在吃醋?”
他俯身,将人从病床上拽起来,大步往外走。
温知窈脚还没站稳,踉跄着被他拖着穿过走廊。
路过护士站时几个小护士惊得瞪大了眼,又识趣地低下头。
“沈叙......”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扛上肩头。
他手掌扣在她后腰上,她垂着眼,看见走廊地板在视线里飞速倒退。
走到车边,沈叙凛拉开后座车门,将她塞进去,暧昧地抬起她的脸,笑了声:
“你最该有的自觉,是想办法伺候我,让我开心,而不是总故意和我对着干。”
他抽出一张支票,随手甩在她腿上。
温知窈低头,看着支票上已经签好的金额。
一长串零,足够买下她从前不敢奢望的一切。
车子启动,沈叙凛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温知窈一眼,忽然开口。
“伊舒这几年身体一直在调养,却一直没动静。前两天我带她去瑞士滑雪,有只驯鹿一直跟着她,怎么赶都不走。”
他顿了顿,眉眼间漫上一层笑意。
“回来时做了常规检查,发现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温知窈攥着那张支票,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垂着眼睫,笑得温顺:
“那恭喜沈总了,得偿所愿。”
沈叙凛盯着她的脸。
他原本笃定她会吃醋。
会像从前那样,嘴上不说,眼底却翻涌着酸涩,等他来哄。
可此刻温知窈脸上什么都没有,像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好消息,真心实意为他高兴。
他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别扭,话里忍不住带了讥讽:
“既然你这么不想生,等身体养好些以后就去上环。我不喜欢戴,也心疼你总吃事后药。”
温知窈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一笑:“好。”
八年时间太久,久到沈叙凛几乎忘了,他们之间那份协议,只剩几天过期。
过期后,他们就不会有以后了。
沈叙凛挑眉,眸色沉了几分:“你不生气?”
温知窈把支票拿起来,放在唇下轻轻吻了一下,抬眼看他:
“沈总的钱到位,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叙凛喉结动了动,眼底情绪汹涌,又硬生生压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路沉默。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时,天已经全黑了。
温知窈刚推开车门,一阵冷风灌进来,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抬眼时,看见垃圾车旁,一个佣人正把一个白色瓷盒丢进垃圾箱。
温知窈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她第二个孩子的骨灰盒。
第一次堕胎后,沈叙凛发了好大的火,从此把她看得寸步不离,连公司会议都搬回家开。
她半夜翻身,总能撞上他醒着的眼睛,在黑暗里静静**她小腹。
那时候她肚子里第二个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
直到伊舒端着水果走上楼梯,两人擦肩的瞬间,她指尖轻轻一推。
温知窈滚下去,下身漫开一片温热。
失去意识前,只看见沈叙凛从楼上冲下来,却先扶住了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的伊舒。
转头看她时,只皱眉丢下一句:
“医生很快会过来。”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没必要利用它来陷害别人。”
她后来一个人去办的火化,摸着碑上还没干的字,低声说:
“对不起啊,让你这么不清白的离开。”
可现在......
温知窈冲过去时,还是晚了一步。
瓷盒砸在地上,灰白的粉末洒出来,混进沤烂发臭的厨余垃圾里。
她蹲下身,伸手想去拢那些粉末,指尖只触到一片湿黏的菜叶。
“为什么......”
她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抬头看向那个佣人,眼眶通红。
“谁让你们动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