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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是、是**吩咐的。她说留着这个东西晦气,让人去墓园挖出来......处理掉。”
温知窈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它已经入土了,它已经安安静静躺在那儿了......”
她伸手去拢那些粉末,眼泪砸下来,低声喃喃,像在问别人,又像在问自己。
“它明明已经谁也碍不着了,为什么不能放过它?”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伊舒从门廊下走出来,站到沈叙凛身边,眉头轻蹙。
“医生说我这胎不太稳,这几天夜里总是做噩梦,梦见当年知窈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一幕。”
她顿了顿,声音发抖:
“我梦见那个孩子,站在楼梯口看着我,吓得整夜睡不着,总觉得......是它在怪我。”
她终于看向温知窈,满脸歉意:
“知窈,都是初为人母,你能理解我吧?”
沈叙凛眉头一皱,掌心覆在她小腹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别多想,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狠心不要的。”
“你怀着我们的孩子,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了心情。”
说完,他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温知窈,她脸色惨白,肩膀微微发抖
沈叙凛心底莫名紧了一下,声音不自觉有些躁意:“行了,做这幅样子给谁看?”
“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项链、房子、股份,只要你说......”
温知窈缓缓站起来。
“不用了。”
她弯腰,用指尖一点点把那些灰白的粉末拢起来,不顾脏污,捧进碎瓷片里。
“以后也用不上了。”
沈叙凛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伊舒忽然捂住唇,脸色煞白。
“叙凛,我有点难受,想吐......”
沈叙凛瞳孔一缩,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屋里走,声音压着焦灼:
“我马上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
他走得很快,一次也没回头。
温知窈一个人站在垃圾车旁,夜风吹得她浑身发抖。
后半夜,她一个人去了郊外。
用石头挖了一个很小的坑,把盒子放进去,再一捧一捧把土盖回去。
手指磨破了皮,她也没停。
“对不起,妈妈没保护好你。”
她摸了摸那片新翻的土,“妈妈很快要走了,你要是能找到我,以后......再来找我吧。”
看了眼手机,距离离开只剩最后一天了。
天快亮时,温知窈回到半山别墅。
她进门时,大厅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医生面色严肃地围在一起低声交流。
温知窈脚步一顿。
伊舒只是有点不舒服,沈叙凛至于把整个医疗团队都搬来?
她没多想,径直往楼梯走,准备拿走必要的证件。
身后忽然冲上来两个人。
**“滋啦”一声贴上她的腰侧,电流贯穿全身的瞬间,她整个人瘫软下去,被人粗暴地按在地上。
保镖单手扣住她的后颈,抬头冲二楼的方向喊了一声。
“沈总,人回来了!”
沈叙凛的身影在下一刻出现在阴影里,满眼怒意:
“温知窈,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