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烛火映在镖尖,寒光一闪。
像手术刀划开最后一层假膜。
火光在佛堂梁木间疯长,噼啪爆裂声如骨节寸断。
木高峰后颈汗毛倒竖——不是热浪蒸腾,是脊椎尾端那根被震得微微发麻的督脉分支,在疯狂预警。
可毒囊在搏动。
左肩胛内侧那枚铜钱大的软骨凸起,正随心跳一鼓一鼓地顶着皮肤,像皮下埋了只将死的蟾蜍。
排气阀口已被令狐冲目光“钉”穿——
那不是看,是解剖:精准到毫米级的定位,比针灸铜人还冷酷。
他喉结一滚,左脚足跟悄然碾碎一块焦炭,借反作用力向后微倾——要压!
只要脊柱前屈三度,右肩胛便能撞上身后半塌的佛龛石基,借力一挤,毒囊泄压,三息之内,整座佛堂成尸窟!
可就在他腰腹肌群绷紧的刹那——
令狐冲动了。
不是扑,不是刺,是“落”。
左手两指一松,乌铁飞镖坠下三寸,右手松风剑鞘末端倏然上抬,鞘口精准套住下坠镖身——
“咔”一声轻响,竟如手术钳咬合!
随即腕部旋拧,借离心力甩出一道黑弧!
“嗤!嗤!”
两声闷响几乎叠为一声。
不是入肉,是“贯膜”。
第一枚飞镖斜四十五度刺入排气阀角质膜正中,穿透薄层软骨,卡在毒囊外壁胶质层;
第二枚紧随其后,呈八字形钉入两侧囊壁支撑韧带——
角度、深度、应力分布,分毫不差,恰如腹腔镜下双极电凝夹闭出血点。
木高峰瞳孔骤缩!
没有剧痛,却有一股诡异的“胀”。
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铜管捅进他驼峰深处,再往里打气。
皮下组织瞬间充盈、绷紧、发亮——青灰色皮肤下浮起蛛网状紫红血管,凸起如蚯蚓游走。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脊柱不受控地向后反弓,像一张被强行拉满又骤然失衡的硬弓!
重心崩了。
右脚踝一歪,整个人向后踉跄半步——正撞上头顶一根燃至将断的横梁!
轰隆——!
火舌炸开,焦木如雨砸落。
令狐冲已至。
不是迎面抢攻,而是贴着他暴凸的左肾区一闪而过——
袖风拂过,林平之衣领已被三指攥紧。
他甚至没低头看少年一眼,足尖在倾塌横梁断裂处一点,借着火势升腾的热流与木块坠落的反冲力,身形如鹤掠火海!
火光在身后轰然合拢,吞噬驼影。
他单臂挟着林平之稳稳落地,青砖被震得龟裂三道细纹。
少年浑身抖如筛糠,牙关咯咯作响,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吭一声——
那眼神里,恐惧未散,但已裂开一道缝隙,漏出一点灼灼的、近乎狼崽子的光。
令狐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肺叶深处尚有余烟灼烧感,但他指尖稳定,呼吸匀长——急诊室连做七台开胸抢救后,他也是这样数自己的心跳。
视网膜右下角,金色字符无声刷出:
气运掠夺:木高峰(二流顶尖·阴毒系)身亡
获得气运值:500
可兑换词条:①「手稳如尺」(永久加成·外科精度+30%)
②「毒理通鉴·初阶」(被动识毒)
③「岳不群-近期转折」预览权(限时12时辰)
他眸光微闪,未选。
五指松开林平之衣领,任其踉跄跪地干呕。
自己则抬眼,望向医馆方向——百步之外,那扇熟悉的朱漆门扉在夜色里静默如谜。
就在此时,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爬上后颈。
不是风。
是“气”。
一道阴冷、绵长、毫无烟火气的真气波动,自西北方疾掠而来,速度极快,轨迹笔直,分明已破入医馆后巷三十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