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带着高温蒸腾的黏滞感,甫一离刃便如活物般翻涌扩散,眨眼间封死了佛堂正门三分之二的空间——
这不是毒,是“窒息陷阱”:
先麻痹嗅觉与泪腺,再腐蚀呼吸道纤毛,最后让肺泡在无知无觉中凝成蜡质硬块。
令狐冲没退。
他甚至没眨一下眼。
视网膜上,金色网格轰然展开,蓝光流如瀑布倾泻——
人体结构**图·实时载入!
驼峰不再是佝偻畸变的骨骼轮廓,而是一团鼓胀、暗红、布满蛛网状血管的皮下囊体;
表面缝合线细密如蛛丝,内里充盈着胶质毒液;
气管连接口赫然标注在颈椎第三节右侧横突后方——
仅比食道外壁厚0.7毫米,位置精准得如同外科教科书插图。
他瞳孔微缩。
不是惊惧,是确认。
前世在急诊室拆过三百二十七例气管切开术,每一刀都卡在环甲膜正中;
今夜这一剑,要更准——准到只断一根神经,不多一丝血,不扰一分气。
松风剑出鞘。
没有剑鸣。
只有一道笔直如尺、冷冽如冰的银线,自下而上,斜切颈侧!
剑尖所向,并非咽喉大动脉,而是耳后翳风穴斜下一寸三分处——
颈丛神经浅支与迷走神经交界点。
那里皮肤薄如蝉翼,皮下脂肪层仅2.3毫米,再往深,便是控制左臂屈肌群的C4-C5神经干。
剑至!
嗤——
一声极轻的裂帛之响。
不是割肉,是“剥离”。
剑锋以0.03秒的滞空时间,精准刮过神经外膜,切断其与脊髓前角的电讯号传导通路。
木高峰左臂猛地一僵。
握剑的手指瞬间失力,幽绿短剑“当啷”坠地,剑尖弹跳两下,停在半截染血的福字衣角旁。
他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不是痛——
那地方本不该有剧痛,只是手臂忽然“消失”了,像被抽走了所有知觉与重量,连指尖都再也无法蜷曲半分。
可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令狐冲的脚步。
那人竟未停,也未追击,反而借着剑势余劲,足尖一点门槛残木,整个人如离弦之矢贴地旋进!
不是扑向他,而是擦着他右肋三寸掠过——
衣袖带起的风,拂动了他颈后一缕灰白头发。
木高峰喉结滚动,汗珠从鬓角滚落,砸在林平之额头上。
他想吼,却发觉声带震颤异常——
刚才那一剑,竟连喉返神经分支都震得微微发麻!
更可怕的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驼峰里的毒囊,排气阀口……暴露了。
就在左肩胛骨内侧,第三根肋骨末端上方,一枚铜钱大小的软骨凸起,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角质膜——
那是他亲手缝合的“泄压阀”,一旦挤压,毒雾将在三息内喷涌如瀑,十步之内,活物尽毙。
可现在——
令狐冲已落地,背对他,单膝微屈,右手垂在身侧,松风剑尖垂地。
一滴血正顺着剑脊缓缓滑落,砸在青砖上,“嗒”地一声轻响。
他没回头。
却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
仿佛在掂量什么。
木高峰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后背驼峰下的毒囊随心跳一阵阵搏动,鼓胀欲裂——
他不敢动。
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一动,那枚藏在袖中、始终未露的“蝎尾镖”,会提前射出。
而此刻,令狐冲的指尖,正轻轻抚过腰间松风剑鞘末端——
那里,嵌着两枚不知何时取来的、沾着香灰与血渍的乌铁飞镖,镖尾三棱,泛着哑光。
他仍没回头。
只将其中一枚,用拇指与食指捏起,举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