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岳不群来了。

而且,是奔着宁中则去的。

令狐冲眉心一跳。

不是惊,是醒。

系统提示尚未刷新,但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判断:

那气息里,裹着一丝极淡、极诡的“枯涩感”,像陈年药渣混着冰霜碾碎后的气味——

和他今晨替师娘把脉时,在她少阴经络深处触到的那缕滞涩阴劲,同源。

葵花残篇……果然不止在岳不群自己身上发作。

它像一枚**蛊种,早已悄悄寄生在宁中则体内十二年。

今日她强催内力护住佛堂西侧窗棂,硬挡木高峰一记“驼峰震”,等于亲手拍醒了这头沉睡的毒虫。

此刻,它正在她心脉旁,缓缓……翻身。

令狐冲垂眸,松风剑归鞘,剑柄微凉。

他转身,一手扶起林平之,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少年耳膜:

“别怕。你爹的剑谱,我不要。我要的,是你活着——活到亲眼看见,谁才配当你的‘师父’。”

少年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令狐冲不再多言,挟起他,足尖一点,纵身跃入火光渐弱的暗巷。

朱漆医馆门楣在前方浮现。

门虚掩着。

灯未熄。

一盏孤灯,映着窗纸上摇晃的人影——

宁中则坐在药案后,背脊挺直如剑,右手按在左胸,指节泛白。

她听见了脚步声,却未回头,只将案头一只青瓷小瓶推至灯影边缘。

瓶底,刻着半个模糊的“岳”字。

而就在令狐冲踏进门槛的同一瞬——

他左耳耳垂,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

像有根银针,正沿着经络,缓缓……扎进耳后翳风穴。

红尘医馆的后门被一脚踹开,湿漉漉的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令狐冲像扔一袋大米一样,随手将昏迷的林平之丢给迎上来的伙计。

甚至没来得及交代一句“粉碎性骨折,先打夹板”,目光就瞬间锁定了内堂的那扇雕花木门。

即便隔着厚重的门帘,一股透骨的寒意依旧顺着地板缝隙渗了出来,激得门口那盆文竹叶片卷曲,仿佛瞬间入了深冬。

那是真气失控的征兆。

“就在刚才,夫人的脉搏突然乱了,全身冷得像冰坨子!”

赛西施一脸焦急地迎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盆刚换下来的热水,此刻那水面上竟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我想施针,但夫人那是内家真气反噬,我的银针根本扎不进去!”

令狐冲心头一沉。

之前在那破庙里,师娘为了护住他,强行催动内力震慑木高峰。

她本就虚弱的经脉,哪经得起这种折腾?

这根本就是一台年久失修的发动机被强行拉到了红线转速,不大修才怪。

他一把掀开门帘,大步跨入。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宁中则半靠在软榻上,原本端庄温婉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牙关紧紧咬着下唇,渗出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双手死死抓着锦被,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正置身于极寒冰原。

“冲儿……别……别过来……”

宁中则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涣散。

她的声音微若游丝,却还在试图维持那一抹属于长辈的尊严,“师娘没事……只是……旧疾……”

“什么旧疾,这分明是寒毒攻心!”

令狐冲根本没理会她的拒绝,几步抢到榻前。

医生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开启了诊断视界。

视网膜上,宁中则的人体模型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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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