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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站稳,后脑咚的一声撞到门上。
眼前一片金星。
耳旁,是傅时珩慌乱的声音。
“抱歉安然,我不是故意的。”
他好像要来扶我,又被夏语瑶哭着拉住。
恍惚间,我想起从前的傅时珩。
会因为我好奇三十元一瓶的矿泉水是什么味。
傅时珩宁愿省下饭钱,也要买来给我尝尝。
多看了咖啡店的月饼两眼。
他就辛苦打了一个月兼职,只为赶在中秋那天送我一盒千元的月饼。
一穷二白的傅时珩,会把他全部的钱都给我。
而家财万贯的傅时珩,却舍不得为我多花一分钱。
不知道多久,才逐渐缓过神。
映入眼帘的,是妈妈红肿的眼睛。
她狼狈地抱着我,嗓音哽咽。
“刚刚那姑娘说肚子痛,傅时珩就带她走了。”
“安然,妈不怕委屈,就怕你受委屈。”
“现在天快亮了,这婚,你还结吗?”
心痛到有些麻木。
我扯开嘴角,“结。”
“但这婚,不是和他结。”
“傅时珩欠我们的,我会让他如数奉还。”
天快亮了。
手机震动一声。
“我下飞机了,你收拾一下,我马上就来接你。”
我回了个好。
等化妆师给我和妈妈化完妆。
我独自一人,回家取了行李。
刚出门,迎面撞上傅时珩的迎亲队伍。
一辆孤零零的婚车贴着喜字,来接亲的人零零散散。
傅时珩带着夏语瑶下了车,快步朝我走来。
看见我脸上化着新娘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安然,刚刚婚礼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婚礼取消了,我还以为是真的。”
“但现在看见你已经化好了妆,我就知道你还是懂事的。”
我的目光瞥过他身后的婚车,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款了。
“傅时珩,好歹你也是个总裁,接亲就派一辆这种车?”
傅时珩按了按发涨的眉心,轻声道。
“安然,婚车也是炫耀性消费,没必要为了面子浪费钱。”
“但昨晚的事是我冲动了,我给你带了新的婚纱,就当赔礼了。”
倒是难得见傅时珩向我低头。
我眉心一颤,接过他递来的袋子打开。
破破烂烂的裙子,已经被洗得有些发黄了。
我被气笑了。
“傅时珩,这块破布就是你给我的婚纱?”
身旁,夏语瑶委屈开口。
“安然,这条裙子是我的**礼裙,虽然旧了些但我洗得很干净。”
“怪我和时珩太匆忙了,来不及为你准备。”
我的目光扫过她。
身上的伴娘服,是精挑细选了十个方案才定下的。
珠宝耳饰都是精心搭配的。
我毫不客气地回怼。
“他有空陪你挑伴娘服,没空给我准备婚纱?”
傅时珩皱了皱眉。
“安然,你何必在意这些虚的。”
“你都要嫁给我了,争这一时半会的排场做什么?钱要用在实用的地方。”
我冷笑一声。
“傅时珩,把钱花给夏语瑶就是实用,花给我就是浪费?”
傅时珩沉下脸。
“语瑶说了等孩子生下来,就过继给你,你斤斤计较这些做什么?”
“给语瑶花钱,不也是给你花钱吗?”
无力和荒谬涌上心头。
我不想再争辩,推开他要往外走。
傅时珩一把拉住我,眉梢拧得更紧。
“好了,别闹了,吉时要到了。”
“有什么话,等婚礼结束再说。”
说罢,他不由分说拉起我往婚车上走。
下一秒,婚车被一辆劳斯莱斯碾碎。
跟随而来的,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接亲车队。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十箱珠宝,奢华到极致的婚纱被保镖一起搬到我面前。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头车上下来。
径直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了手。
“安然,走了。”
“我们去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