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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伸手接过他的手。
傅时珩抢先一步挡在我们两个中间。
他敌视般地看向傅景深。
“傅景深,今天是我和安然的婚礼,你这是做什么?抢婚?”
傅景深轻笑出声,取出请帖递过去。
“傅时珩,你看清楚了。”
“这上边写的新郎,是我。”
傅时珩匆忙抢过请帖翻开。
引入眼帘的,是傅景深的名字。
傅时珩脸色一僵。
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夏语瑶先一步开口。
她语气带了几分责备。
“安然,就算你对婚礼不满意,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陪你胡闹吧。”
“婚礼这种大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话音落下。
下一秒,请帖被三两下撕成碎片。
傅时珩的目光扫过我和傅景深,冷笑出声。
“温安然,你还真是好手段,找来傅景深陪你一起胡闹。”
“好,我也后退一步,你不是一直想要个新房子吗?等今晚婚礼结束我就带你去看新房子。”
和傅时珩恋爱五年。
我们依旧住在三百一个月的出租屋。
每个雨季,屋檐总是漏水。
每个冬天,热水器总是闹毛病。
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散不掉的霉味。
每次,我和傅时珩提起换新房子。
他总是不悦蹙眉。
“安然,我俩也是白手起家,不能现在赚了钱就忘了来时路了。”
“钱要用在实用的地方,虽然我们现在的房子旧了些,但总是能住的。”
于是每个雨天,我忍着作痛的膝盖,拿桶去接漏下来的水。
每个冬天,我只能哆嗦着快速洗完澡。
每天清晨和每个晚上,都要把窗户打开透气。
日子一天天的熬。
熬过了五年,熬到我要嫁给别人了。
总算熬来了这套新房子。
可惜,晚了。
我推开傅时珩,“把房子留给别人当婚房吧。”
“这一次,我不要你了。”
傅时珩又要拉我,还没碰到我。
傅景深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轻笑一声。
“傅时珩,怎么还对你的弟妹动手动脚?”
弟妹这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傅时珩扯唇讥笑。
“傅景深,在她母亲面前,和她定了亲的是我。”
当初,我妈妈生病动手术。
我白天兼职赚钱,晚上去妈妈病房陪床。
无数次熬到情绪崩溃。
是傅时珩默默陪在我身边,替我擦眼泪。
把他的肩膀递给我,让我在痛苦和忙碌里有了一点安心的靠山。
后来妈**手术顺利完成。
傅时珩牵着我的手,红着耳根向妈妈提了亲。
“阿姨,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
“到时候,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安然,只要是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她。”
妈妈握住我俩的手摩挲,也跟着红了眼。
“只要我们安然能幸福,这门亲事我准了。”
我笑了,傅时珩也笑了。
他看着我,笑得像个傻瓜。
谁也没料到,后来的傅时珩当真功成名就。
当初那个穷小子,如今一举把自己卷成了人人都要高看一眼的傅总。
而那句亲口许下的两句承诺。
他却也只做到了第一句。
站在我身旁的傅景深也漫不经心地笑了。
“定亲,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拉下车门,妈妈被人搀扶着从后座走出来。
身上的旗袍已经换了新的,苍白的面色也被胭脂抹得红润。
傅时珩眸光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开口。
妈妈已经望向他,先一步开了口。
“当初你和安然的婚事,作废了。”
“现在,我只认傅景深这个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