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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下行李,匆忙赶到医院。
妈妈还瘸着一条打着石膏的腿,孤零零坐在走廊的床上。
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她的身侧扔了一地。
和我四目相对的瞬间。
妈妈匆忙擦干眼泪,朝我挤出一抹笑。
“安然,你怎么来了?”
我顿时火冒三丈,随手揪住一个护士质问。
“我给我妈妈定的不是私人病房吗?为什么她会在走廊。”
还没等护士开口。
不远处,传来一道浅笑声。
“安然,不好意思啊。”
“私人病房满了,只能麻烦**妈帮我挪个位置了。”
我回头,看见夏语瑶正靠在门边,朝我眨眼一笑。
“安然,你也知道时珩是实用**,钱得花在有用的地方,我也是为了你俩好。”
“**又不严重,就没必要住私人病房,走廊也一样。”
妈妈连忙点头。
“是,是,我住哪都一样。”
“安然,你马上要和时珩结婚了,妈不给你添乱。”
她一边说,一边局促地扯着身上的破破烂烂的薄短袖。
我眉心一颤。
“妈,你的旗袍呢?”
妈妈嘴唇微微翕动,还未开口。
夏语瑶轻笑一声。
“病房的洗手台太高了,额外买个小凳子不实用。”
“就让阿姨把旗袍脱下来给我垫脚了。”
我的目光落向她身后。
外婆生前,留给了妈妈一件旗袍。
妈妈说,她只舍得穿两次。
一次是她的婚礼,一次是我的婚礼。
可如今,那件被视若珍宝的旗袍。
却被垫在洗手台下方,沾着水渍一起踩得乱七八糟。
心底升起一团火。
我愤怒地推开夏语瑶,要去捡旗袍。
却看见病床的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车。
脚步骤然一顿。
夏语瑶笑了一声,轻轻拉起我的手搭上她的小腹。
隔着布料,我感受到她的小腹在微微跳动。
“安然,我怀孕了。”
“你别怪时珩,那晚商务局,我们不小心都喝多了。”
“时珩不让我打掉孩子,还取了安安这个名字,希望她一世平安。”
我大脑轰的一片空白。
我和傅时珩刚毕业那年,拿着攒下来的钱到处旅游。
没多久,我刚查出怀孕。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出意外被送进医院。
傅时珩拿不出钱,只能眼睁睁看着胎死腹中。
傅时珩害怕重蹈覆辙。
从那之后有严重的实用**。
不该花的钱,坚决不花。
本以为他这些年的焦虑,是出于对孩子的愧疚。
可到头来。
他转头给和别的女人的孩子,买几十万的婴儿车。
还把我们女儿的名字也一起送了出去。
情绪冲晕大脑,我发疯般地砸烂婴儿车。
傅时珩进门,一把拽住我。
我一抬头,看见夏语瑶被吓得泣不成声。
耳旁,是傅时珩冰冷的嗓音。
“温安然,道歉。”
我抽回手,也有些哽咽。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给一个抢走了我女儿名字的**道歉?”
傅时珩身子一顿。
“你都知道了?”
我扯唇冷笑。
“不然你们还准备瞒我多久?”
傅时珩眼底的闪过一抹愧色,话音软了几分。
“安然,那晚的事是个误会,语瑶和孩子都是无辜的。”
“我委屈语瑶把名分给了你,也算扯平了。”
我只觉得荒谬,泛起无力的苦笑。
“扯不平,我不要这个名分。”
“我只要你带着夏语瑶滚出这里,把病房还给我妈。”
傅时珩低声呵斥我。
“别胡说八道,语瑶受伤了,这个病房给她更实用。”
“我妈也受伤了。”
傅时珩沉默片刻,“温然,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
只是他的实用**,有两套标准罢了。
我没再废话,索性拿起所有夏语瑶的东西,一股脑要扔出门外。
夏语瑶慌了,赶紧伸手拉我。
我下意识甩开她。
她踉跄两步,被傅时珩一把扶稳。
下一秒,我的脸颊挨上**辣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