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句话是我妈在病床上写给我的。
她那时说不出话，只能在纸上写。
棠棠，银杏会回来，你也要往前走。
视频里，许弥把绣稿贴在心口。
“所以我做了《归杏》，纪念她给我的力量。”
市场部的人在群里刷恭喜。
许弥回复了一个流泪表情。
我拨通媒体负责人的电话。
“视频暂停发布。”
负责人很客气。
“沈工，发布口径由顾总签字确认。”
我握紧手机。
“绣稿来源有误。”
负责人停了停。
“顾总确认过，明天全网推送。”
我去总裁办时，许弥正坐在沙发上喝热水。
那张绣稿装在透明文件袋里，压在她膝盖上。
我伸手。
“还给我。”
许弥立刻抱紧文件袋。
“姐姐，我拍完就会还。”
我看向顾承砚。
“撤回视频。”
顾承砚把宣传排期表扔到桌上。
“公司上市宣传已经绑定大赛热度，现在撤回，媒体怎么交代？”
我把手机视频打开。
“她把我**遗愿说成自己的家庭记忆。”
许弥眼泪涌出来。
“我可以道歉，可不能现在改口。”
她抓住顾承砚的袖口。
“承砚，预热视频已经发给合作方了，如果现在改，他们会觉得我造假。”
顾承砚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人说你造假。”
我盯着他。
“那我是什么？”
顾承砚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签了。”
文件标题是《项目协助说明》。
正文里，我三年的主创工作被写成协助整理资料。
许弥才是《归杏》创意提出者和核心设计者。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签完这个，行业会认定我偷用许弥作品。”
顾承砚的脸色冷了。
“只是权宜之计。”
许弥低着头抽泣。
“姐姐，比赛结束以后，我把奖杯给你看，好不好？”
周宁冲进会议室，胸口起伏。
“顾总，你不能让她签！”
人事跟在后面拦人。
周宁把文件抢过去扫了一眼，脸白了。
“这会毁掉沈棠的行业名声！”
顾承砚靠回椅背。
“周宁，你已经不在终审组。”
周宁指着许弥。
“她连工艺都背不全，你们还让真正的主创签助理**？”
顾承砚按下座机。
“人事，记周宁不服从管理。”
周宁还要争，我按住她的手腕。
她眼眶发红。
“沈棠，别签。”
顾承砚把钢笔放到我面前。
“比赛结束，我给你设计总监位置，奖金也补上。”
我抬头。
“你确定要我签？”
顾承砚避开我的目光。
“沈棠，别让我为难。”
许弥捂着嘴哭。
“姐姐，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
我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纸背。
签完，我从包里拿出辞职信，放到人事主管面前。
人事主管瞳孔一缩。
“沈工，这个我需要走流程。”
顾承砚看都没看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