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压下。”
我把签收页推过去。
“按**签收。”
人事主管顶着顾承砚的目光，手发抖，还是盖了收件章。
许弥拿到**后，终于不哭了。
她把文件抱进怀里。
“姐姐，下午能陪我模拟答辩吗？”
我把公开资料放到桌上。
“归档资料都在这里。”
许弥咬住唇。
“可那些评委会问很多细节。”
顾承砚把车钥匙拿起。
“沈棠，陪她过一遍。”
我站起身。
“主创该自己掌握作品。”
顾承砚的声音从身后砸来。
“你还想怎样？”
我停在门口。
“我已经签了。”
模拟答辩安排在大会议室。
许弥站在投影前，背得很熟。
“银杏纹样来自我母亲留下的绣稿，它代表离别后的归来。”
设计组没人鼓掌。
小赵把脸偏向窗边。
老陈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笔被掰断。
许弥声音发颤。
“是不是我讲得不好？”
顾承砚坐在第一排。
“继续。”
许弥翻到工艺页。
“我们先压金边，再进行珐琅烧制。”
老陈猛地站起来。
“错了！”
顾承砚回头。
“老陈。”
老陈忍着火坐下。
许弥眼泪又开始掉。
“姐姐，正确顺序是什么？”
所有视线落到我身上。
我坐在会议室角落，把资料袋扣好。
“主创应当自己掌握作品。”
顾承砚压着怒气。
“沈棠，现场纠正她。”
我把归档资料推给工作人员。
“资料里写得清楚。”
许弥翻得手忙脚乱，纸页散了一地。
“我找不到！”
顾承砚站起来。
“你就不能帮她一次？”
周宁在门口冷笑。
“她帮了多少次了？”
顾承砚扫向她。
“出去。”
周宁抬高下巴。
“我已经被调走了，不用你再赶。”
会议室里死寂。
许弥蹲在地上捡纸，哭得肩膀发抖。
“我真的只是想赢一次。”
顾承砚走过去扶她。
“你会赢。”
他说这话时，没再看我。
决赛当天，组委会临时通知增加主设计师现场答辩。
许弥的脸白得像纸。
顾承砚把答辩卡塞到她手里。
“按昨天背的讲。”
许弥抓住他的手。
“如果他们问工艺呢？”
顾承砚看向我原本的座位。
座位空着。
我在**交完最后一份离职交接单。
人事主管把盖章页递给我，声音很低。
“沈工，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把公司电脑交回。
“交接完成。”
前台大屏传来评委**声。
“许小姐，请解释银杏叶片双层错位结构的受力考量。”
许弥的声音断了一下。
“这是为了表现叶片飘落的美感。”
评委追问。
“那内层银胎厚度为什么从零点八毫米改成零点六毫米？”
许弥翻卡片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因为，因为视觉更轻。”
另一位评委接上。
“打样记录显示零点八毫米曾造成边缘开裂，修改原因涉及烧制温度，请说明失败批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