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政避开我的视线。
“现在。”
门禁系统重新写卡。
项目负责人变成许弥。
我的样品间权限变成普通员工。
第二天，我去看《归杏》最终成品，门口的识别器亮红灯。
保安拦住我。
“沈工，你权限不够。”
我指向样品间。
“里面那套胸针最后一道金丝嵌边还没收口。”
保安摊手。
“名单上没有你。”
样品师傅老陈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戴着防尘手套。
“沈棠，你可来了！”
他把工艺单举起来。
“许小姐给的顺序不对，珐琅层要先烧，再压金边，她写反了！”
我伸手去接。
保安抬臂挡住。
“顾总交代，沈工不能进。”
老陈火了。
“作品她做了三年，你让她站门外？”
顾承砚的电话打到保安手机上。
保安按了免提。
顾承砚的声音传出来。
“沈棠，不要干扰许弥适应项目。”
我隔着门望向操作台。
“工艺顺序错了。”
顾承砚那边有翻纸声。
“许弥已经整理过演示稿。”
老陈抢过话。
“顾总，演示稿错了会毁样！”
顾承砚的语气压下来。
“按许弥的稿子执行。”
电话挂断。
老陈把工艺单摔在工作台边。
“这不是做珠宝，这是拿比赛开玩笑！”
许弥从样品间里出来，眼眶又红了。
“老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配碰这件作品？”
老陈的嘴张了张，又憋回去。
许弥转向我。
“姐姐，你交接得太少了，我才会写错。”
我隔着一道门**她。
“我交的是终审版。”
许弥的眼泪又落下。
“可你没有告诉我每一步为什么这么做。”
顾承砚从电梯口走来，外套搭在手臂上。
“沈棠，别把责任推给许弥。”
我把权限调整单拿出来。
“你收回了我的负责**限。”
顾承砚扫了一眼。
“权限和责任是两回事。”
老陈气得摘了手套。
“顾总，哪有不让人进样品间，还要人负责成品偏差的？”
顾承砚看向他。
“老陈，你只管做工。”
老陈闭上嘴，脸上的皱纹绷得很紧。
最终样品送检那天，金丝嵌边多出一道压痕。
许弥在会议上把照片投出来。
“这里如果姐姐早提醒，我就不会安排错。”
小赵低下头。
周宁站在门外，拳头攥紧。
顾承砚把照片关掉。
“偏差不影响大体效果。”
我把样品检测表放到桌上。
“会影响评委追问工艺。”
许弥立刻抬头。
“姐姐，你是不是希望评委问倒我？”
顾承砚的目光刺过来。
“沈棠，少说两句。”
媒体预热视频在两天后拍摄。
我没接到通知。
成片先从市场部群里流出来。
视频里，许弥坐在灯光下，手里捧着那张银杏绣稿的原件。
她对着镜头红了眼。
“银杏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纹样。”
“她临走前告诉我，叶子落下去，也会在另一个季节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