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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灯很亮，白得人睁不开眼。
我穿着病号服坚持到场，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苏黎坐在我旁边，一直握着我的手。
我妈在隔壁房间录笔录，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
**把命理馆的监控调出来了。
画面很清楚。
我扶着我妈走到台阶边，林语棠从背后跟上来，低头，抬脚，稳稳地踩住了我的裙摆。
我整个人往前扑倒，肚子撞上台阶。
而她，在我倒下之后才用指甲划破自己的额头，捂着脸往后退。
每一个动作都是算好的。
**把视频暂停，转头看林语棠。
“你之前说是她推你，要不要再看一遍？”
林语棠坐在对面，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
“我……当时场面混乱，我可能记错了。”
“记错了？”**把截图放大推到她面前，“你的脚踩在她裙子上，时间长达两秒，这叫记错了？”
她开始绞手指，嘴唇哆嗦，不说话了。
门外传来一阵吵嚷。
陈砚舟冲进来了。
他扫了一圈屋子，目光掠过我，掠过我妈，最后落在林语棠身上。
开口第一句话。
“语棠她不是故意的，是煞气激发的应激反应，她当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整个房间安静了。
**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先生，这里是***，不是命理馆。”
“你不懂。”陈砚舟急了，“语棠是有真本事的，她给我们家算了很多年的……”
“行了。”**打断他，“你先坐那边等着。”
苏黎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掐进我掌心。
我拍了拍她的手。
然后打开手机，把准备好的文件一份一份递过去。
三年的银行流水。
工资卡被没收后每月只有五百块的转账记录。
产检单，全部是我一个人签字。
那天被骗去命理馆的聊天记录，他说的“带你去医院检查”。
医院的诊断报告。
胎盘早剥。胎儿死亡。从摔倒到送医，延误四十七分钟。
我把所有材料摆在桌上，一样一样指给**看。
声音很平，手也没抖。
“这是她三年来以算命为由对我进行的精神控制和经济控制。这是她蓄意伤害我导致我流产的完整经过。”
“我正式提出控告。”
**接过材料，一页一页翻看，表情越来越沉。
林语棠突然站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帮砚舟化解煞气！那个孩子本来就是灾星……”
“坐下。”**抬起头，“林语棠，你涉嫌故意伤害，现在需要你配合进一步调查。”
她脸色彻底白了。
陈砚舟也站了起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看他。
从进了这间屋子到现在，我一眼都没看他。
我妈从旁边走过来，弯腰把我的病号服领子拢了拢。
“闺女，走到这一步了，妈陪你走到底。”
我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走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黎扶着我，我妈在另一边搀着我。
身后传来陈砚舟的声音。
“你真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我没回头。
风灌进病号服，冷得骨头疼。
但我每一步都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