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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调查结果三天后出来了。
周律师把材料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坐在出租屋的床边，一页一页翻完，手指冰凉。
林语棠，本名林小曼，初中学历，无任何命理师资质。
“玄德命理馆”注册性质是“文化咨询服务”，连营业范围都没有“命理”两个字。
她所有的“神算”，全靠一点：
套信息。
警方调出了两人三年来的聊天记录。
陈砚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事无巨细都跟她汇报。
“我老婆今天产检，医生说一切正常。”
“我妈最近血压高，老念叨着要来住。”
“公司下周有个签约，对方姓什么什么，在哪吃饭。”
林语棠拿着这些信息，转头就在“问卦”的时候变个说法说出来。
全家人惊为天人，深信不疑。
但聊天记录里还有别的。
深夜的暧昧语音，删掉又重发的照片，还有一条陈砚舟发的消息。
“语棠，我老婆不理解我，只有你懂我。”
时间是我怀孕四个月的那天晚上。
周律师指着财务那一栏。
“三年，以‘法事’‘法器’‘化煞’等名目转账四十七万三千元。全部转入林语棠个人账户。”
还有更恶心的。
陈砚舟公司那次签约失败，警方查到林语棠提前三天联系了对方公司的一个前台，花两千块让人传了假消息搅黄了合同。
车被剐蹭那次，是她雇的一个跑外卖的小哥，五百块，故意蹭的。
所有的“灾”，都是她造的。
所有的“卦”，都是她编的。
她亲手制造灾难，再亲手“化解”，一轮又一轮收割。
而陈砚舟，是她最忠实的信徒，也是最好用的提款机。
陈砚舟是在***看到这些材料的。
据苏黎后来转述，他拿着那沓聊天记录翻了十几分钟，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把纸拍在桌上，冲着林语棠吼。
“你骗了我三年？！”
林语棠坐在对面，**还没摘。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笑得很坦然，甚至有点轻蔑。
“我骗你？每次我随便套点话，你就把家底透给我了。你老婆什么时候产检，**什么时候来，你公司跟谁签约，哪一条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你说你老婆不理解你，说只有我懂你。陈砚舟，我是骗子，那你是什么？”
陈砚舟愣在那里。
林语棠歪了歪头。
“四十七万，你给得心甘情愿，但每个月只给你老婆五百。你老婆的种，也是你亲手推出去的。现在事情兜不住了，你来怪我？”
她靠回椅背，声音凉透了。
“怪谁？”
陈砚舟一拳砸在桌上，被两个**按住了。
他在***里声嘶力竭地控诉，林语棠全程冷笑。
苏黎把这些一五一十讲给我听的时候，我正在叠本来买给宝宝的那件小衣服。
淡蓝色的，巴掌大。
我叠了很久。
叠得很整齐。
一滴眼泪落在衣服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四十七万。
三年。
一个孩子。
这就是那个男人替我和孩子算出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