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当天夜里,护工去取水。
病房只剩我一个人。
门被推开时,我以为是医生查房。
进来的人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手里端着托盘。
“温小姐,看看伤口。”
我没有立刻起疑。
直到他反手锁门,又拔掉床头呼叫器。
我盯着他。
“你不是医生。”
他没说话。
托盘里没有纱布,只有一支针管。
我撑着床想往后退。
伤口被牵动,疼得我手一软。
他按住我的肩。
“别动。”
我张嘴要喊,他伸手捂住我的嘴。
我咬住他的手。
他低骂一声,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起床头水杯砸过去。
杯子撞到他额角,又摔在地上。
他伸手来按我。
我护住腰侧,另一只手用力推倒输液架。
输液架砸在地上,响声很大。
外面却没有人立刻进来。
针管抵到我脖子边。
那一点冰凉贴上皮肤时,我疼得连汗都冒了出来。
“你不闹,还能少受点罪。”
我抬腿踢他。
身体一用力,伤口立刻裂开。
病号服很快湿了一片。
我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床上往下滚。
摔到地上时,我眼前黑了一瞬。
那人弯腰来拖我。
我摸到地上的碎杯片,划向他的手背。
他痛得松开手。
我往门口爬,用肩膀一下下撞门。
外面终于有人喊。
“温小姐?”
那人冲过来捂我的嘴。
我抓住他手背上的伤口,用力按下去。
他疼得松开。
我用尽最后力气喊。
“救命!”
门外传来护士的尖叫。
几秒后,走廊响起裴闻澈的声音。
“开门!”
门被撞开。
裴闻澈冲进来时,我靠在墙边,浑身都是冷汗。
那个男人正要翻窗,被安保扑倒在地。
裴闻澈快步走向我。
“照萤。”
他伸手想抱我。
我看见他的手靠近,身体先一步往后缩。
手也下意识护住伤口。
裴闻澈停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着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别碰我。”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
他们把我抬回床上。
裴闻澈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很快过来。
那人的手机**出问题。
聊天记录里有宁霜序的名字。
她让他伪装成医生进来,制造一次术后意外。
最好让我因为感染或并发症,再也开不了口。
裴闻澈拿着那部手机,手背绷紧。
我看着他。
“现在还要说她从小身体不好吗?”
他喉结动了动。
“也许不是她本人发的。”
我笑了。
笑的时候伤口疼得发抖。
“裴闻澈,你真的很会替她找理由。”
他想解释,手机却响了。
是宁霜序。
她在电话里哭,说有人冒用她的账号,说自己很害怕。
裴闻澈闭了闭眼。
“我过去一下。”
我看着他。
“你走吧。”
他脚步一顿。
我轻声说:“反正你每次都会走。”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他只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可我心里最后那点动静,也跟着一起没了。
医生重新把我推进手术室。
灯光从头顶一盏盏过去。
我冷得厉害,却忽然觉得轻松。
系统提示响起。
倒计时剩余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