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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让医院提供完整手术记录。
护士支支吾吾拿出来,里面受赠人一栏却是空的。
我抬头问主任。
“我的肾还没有移植到受赠人体内吗?”
主任推了推眼镜。
“系统可能还没同步。”
我看着他。
“昨晚你们说她排异。”
“现在又说没有植入记录。”
“主任,你觉得这话能解释给谁听?”
主任脸色不太好。
“温小姐,你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要太激动。”
我把文件合上。
“我要看宁霜序的病历。”
他立刻拒绝。
“那是病人隐私。”
我点点头。
“可以,我让律师来。”
这句话比眼泪有用。
下午,裴闻澈来了。
我把资料递给他。
“你自己看。”
他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我说:“她真正严重的记录只集中在最近几个月。”
“指标前后对不上,病程也不完整。”
“这种病历,撑不起一场紧急换肾。”
裴闻澈抬头。
“你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
“宁霜序可能根本没病到需要换肾。”
他的脸色一下沉了。
“温照萤,霜序从小身体不好。”
我问:“身体不好,就能取走我的肾吗?”
他避开我的眼睛。
“也许只是资料没同步。”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没了争下去的力气。
我早该明白的。
只要事情牵扯到宁霜序,他总能先替她找到理由。
“那就做独立检查。”
“找别的医院。”
“裴闻澈,你敢吗?”
门口传来敲门声。
宁霜序被护工扶着进来。
她穿着病号服,手背还扎着针,脸白得很合适。
“照萤,我听说你在查我的资料。”
她走到床边,眼泪很快落下来。
“谢谢你救我。”
我盯着她。
“那颗肾在哪里?”
她的表情停了一瞬。
宁霜序低下头,声音发颤。
“你怎么会这么问我?”
她抬手想握我。
“照萤,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避开她。
“别碰我。”
她的手落空。
下一秒,她忽然拔掉手背上的针。
血从针口冒出来。
她顺势跌坐在地,护工吓得尖叫。
裴闻澈立刻冲过去。
他先看见满手是血的宁霜序。
然后才看向我。
宁霜序哭着摇头。
“闻澈,不关照萤的事。”
“是我自己没站稳。”
她越这样说,越像我真的做了什么。
过去也是这样。
她说我推她下楼,裴闻澈没有查。
她说我故意刺激她,裴闻澈让我道歉。
她说我穿白裙子恶心她,裴闻澈让人把我送回去换衣服。
那些事被钱压过去以后,就成了我活该。
这一次,我没有解释。
我只说:“调监控。”
宁霜序脸色变了一点。
“照萤,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看向裴闻澈。
“调。”
裴闻澈沉默片刻,叫人去查监控。
十分钟后,画面放出来。
宁霜序自己拔针,自己倒下。
我从头到尾没有碰她。
病房里没人说话。
宁霜序咬着唇,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只是想让照萤别再误会我。”
裴闻澈盯着屏幕,很久没有出声。
僵了片刻,裴闻澈还是扶住了她。
我看着他扶她出门,忽然问系统。
“我还剩多久?”
五天零十三小时。
五天不长。
可宁霜序已经知道我在查她了。
她不会让我安稳等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