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届时不只霜儿，宗门所有核心弟子都能得到好处。”
我看向裴云舟。
他曾答应只取一根。
之后变成三根、七根。
如今，他们连我的妖丹都想分食。
“妖丹不行。”
裴云舟终于开口。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见他继续道：
“昭月还要活着。留下妖丹，她以后依旧可以留在我身边。”
宗主皱眉，冷哼道。
“宗主之位与一个残废的狐妖，孰轻孰重，你应当清楚。”
裴云舟脸色微变。
丹炉偏偏在此时剧烈摇晃。
魂灯被震得滑向业火，楚凝霜也被外泄的灵力掀翻。
裴云舟离魂灯只有两步，明明抬手便能将它救下。
可他没有。
他越过魂灯，将楚凝霜护进怀里，另一只手稳住了装着七根仙骨的丹炉。
魂灯重重摔在阵沿，灯壁随即裂开细缝。
母亲残魂的身影随之黯淡下去。
我怔怔看着，连嘶吼都发不出来。
最后一点期望，也随那道裂缝碎了。
我咬破指尖，把血悄悄按进身下的阵纹。
鲜血顺着符文蔓延，没有任何人察觉。
楚凝霜从裴云舟怀中抬头。
“裴哥哥，还差最后两根仙骨。”
裴云舟看了我许久，终究转开视线。
“开最后两阵。”
楚凝霜随即抬手，将布满裂纹的魂灯推向业火深处。
“那便请师姐的母亲，再帮我们最后一次。”
4
第八道天雷降下时，我已经叫不出声。
雷光贯穿身体，锁链将第八条狐尾高高吊起。
抽骨阵一寸寸收紧，尾骨摩擦血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我看见裴云舟偏过了头。
可他没有叫停。
第八根仙骨落入丹炉，我的身体再也维持不住人形。
银发铺散在血泊中，只剩最后一条狐尾蜷在身后。
妖丹上布满裂痕，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刃扎进肺腑。
留影法阵那头却仍旧喧闹。
快了快了，只剩最后一根了！
镇宗神丹若能炼成，神道宗便是三界第一宗门！
区区一个狐妖换来整个修真界的机缘，她该感恩才是！
宗主当众宣布，第九根仙骨将被炼成镇宗神丹。
裴云舟终于上前一步。
“八根已经足够了。”
楚凝霜脸上的笑僵住。
他看着我仅剩的狐尾，低声道：“昭月不能没有最后一条命。留下一尾，我会养她。”
我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荒谬。
他抽走我的八根骨头，焚烧母亲的残魂，又施舍般允许我留在他身边。
楚凝霜眼眶迅速红了。
“裴哥哥，师姐是九尾天狐。只要她还活着，就能通过契约召回仙骨。”
宗**色一凛。
裴云舟皱眉：“当真？”
“古籍中有过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