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沉默片刻，冷冷开口。
“是我。”
他伸手接过魂灯，将它亲自放到了炼骨阵旁。
“只借用片刻而已，***已经死了，这点残魂难道还比霜儿的仙途重要？”
3
“把魂灯还给我。”
我跪在阵眼中，四条断尾浸在血里。
长到这么大，我从未这样求过谁。
“裴云舟，我可以同你**契约，也可以离开神道宗。你想娶楚凝霜，我不会阻拦。”
他眼底有片刻动容。
我抓住那点动摇，声音低下去。
“我母亲只剩这缕残魂了。算我求你，别动她行吗？”
楚凝霜忽然咳了起来。
裴云舟立即扶住她。
“裴哥哥，若魂灯不能入阵，仙骨中的妖气便无法清除。前四颗丹药已经让我经脉刺痛，我怕……”
“霜儿乖，不会有事。”
裴云舟安抚完她，转头看我。
“昭月，魂灯不会立刻毁掉。等霜儿完成洗髓，我会还给你。”
他说完便催动法诀。
魂灯缓缓升至阵眼上方，灯芯中的残魂睁开眼睛。
母亲似乎认出了我。
她的手贴在灯壁上，嘴唇不停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九幽业火顺着灯芯烧了进去。
“不！”
我不顾锁链扎进血肉，拼命扑向魂灯。
我记得她曾抱着幼年的我唱过歌。
可无论我怎样回想，都听不清那段曲调。
第六道雷落下，我忘了妖界王宫前那片终年不败的花海。
第七根尾骨被抽走时，连儿时牵着我学走路的人是谁，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蜷缩在阵中，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楚凝霜却在雷光中接连突破。
她脸上病弱的苍白已经褪去，眉心生出金色灵纹。
她推开裴云舟扶着她的手，熟练地命令药峰弟子将丹炉移近。
衣袖滑落的一瞬，我看见她腕间爬过几道暗红纹路。
那是噬灵禁术留下的反噬纹。
“你不是天生无法修炼。”
我盯着她的手腕。
“你修过噬灵术，是你自己毁了灵根！”
楚凝霜慌忙扯下袖口。
“师姐为了不让我服丹，连这种**都编得出来吗？”
裴云舟看向我，眼里只剩失望。
“霜儿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怎么可能修炼禁术？”
我忽然笑了。
他从未仔细查过。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相。
宗主走到丹炉旁，满意地看着七根仙骨。
“既然七根可以造出极品灵根，九根仙骨加上妖丹，或许能重塑天狐血脉。”
他扫过周围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