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仲裁开始前,双方都要提交贡献清单。
顾辰交了八十多页。
我最开始看见他的名字,本能地想反驳。
可翻到后面,我慢慢安静下来。
第一批客户确实是他拉来的。
最早的三轮融资,也是他一家一家谈的。
辰极最困难的时候,他连续半年没有领工资。
公司从七个人扩到两百人,组织体系主要由他搭起来。
这些都是真的。
白若曦的贡献也不能一笔抹掉。
她回国后重新设计融资故事。
推动大客户进入试点。
让原本十亿估值的辰极,获得二十亿的条件性报价。
她的问题不是没有能力。
而是把高增长当成唯一答案。
我的清单同样很长。
婚前底层方法。
风控框架。
产品路线。
三年战略模型。
还有L时期给天穹提供的外部咨询。
老赵和研发组则占据另一大块。
这张表摆出来以后,我第一次真正承认:辰极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顾辰也没有资格说全是他的。
仲裁专家先问我。
“你主张哪些完全属于个人?”
我只保留两项。
婚前已经固定的**算法。
以及与辰极无关的L咨询方**。
对公司期间共同形成的版本,我撤回了个人独占主张。
我的律师愣了一下。
“林总,这会削弱谈判**。”
“可那不是我一个人的。”
轮到顾辰时,他明显也没想到我会退。
他原本准备了很强的攻击材料。
现在反而停了几秒。
仲裁专家问他。
“是否承认林栀婚前技术存在?”
顾辰没有否认。
“存在。”
“那辰极是否主张取得全部所有权?”
他犹豫后说。
“公司曾在这些技术上投入商业化成本。”
这句话也成立。
争议终于从互相抢,变成如何切边界。
与此同时,千帆第二版完成。
我没有再追求和辰极一样的结构。
过去我习惯解决大企业复杂需求。
这一次,我把目标缩到中型客户。
系统更轻。
功能更少。
但上线成本只有辰极方案的三分之一。
第一轮内部测试终于通过。
客户却还是没有签。
因为产权仲裁没结束。
我第一次体会到,能力和**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你能做出来,不代表你现在就能卖。
晚上,顾辰约我见了一次。
我们在曾经创业的咖啡店坐下。
他问。
“你为什么撤掉共同版本的独占主张?”
“因为那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以前不是总说辰极靠你?”
我看着他。
“我以前也把自己的作用看得太大。”
他笑了一下。
“原来你也会认错。”
“会。”
“那你承不承认,没有我也没有辰极?”
“承认。”
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因为我下一句是。
“但有过共同成功,不等于你能把我的名字从***上拿掉。”
我们第一次把婚姻和公司分开谈。
他没有道歉。
我也没有要求。
离开时,他只说。
“那就让仲裁决定吧。”
我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