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帆智能成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招人。
而是做知识产权隔离。
我请第三方法务把所有旧资料分成三类。
第一类是我婚前已经完成的**技术。
第二类是辰极工作期间形成的共同成果。
第三类是任何人都能重新实现的通用方法。
结果比我预想得难看。
我最熟悉的商业化版本，几乎全部落在第二类。
那意味着我不能直接带走。
老赵想从辰极辞职来找我。
我拒绝了。
“你先把自己的归属问题处理清楚。”
“林总，我跟你做了三年。”
“正因为三年都在辰极。”
“所以不能拎着旧代码就过来。”
他沉默了。
过去的我一定会觉得，团队愿意跟我走就是实力。
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把辰极掏空。
否则我和顾辰都在争夺不该独占的成果。
我只招了四名新工程师。
从零搭框架。
第一周，进度比辰极当年慢一半。
第二周，核心调度模块仍然不稳定。
第三周，首个试点客户来测试。
指标只过了七成。
客户负责人没有骂我。
只说了一句。
“林总。”
“我相信你以前很厉害。”
“但我买的是现在的产品。”
我脸上发热。
这是离婚以后，第一次有人不在意我是不是L。
更不在意我曾经托住过辰极。
他们只看今天能不能交付。
晚上，我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把失败日志重新看了一遍。
问题不在思路。
在于我过去太习惯一个成熟团队。
我以为自己熟悉所有模块。
真正拆开才发现，很多工程经验属于老赵和原研发组。
第二天，我主动给老赵发消息。
“我以前总说底层是我搭的。”
“这话不准确。”
“商业化版本里，你和团队做的贡献必须单独确认。”
他半天没回复。
最后只发来一句。
“你终于肯说人话了。”
我笑了。
同一天，辰极公布两亿大客户项目首阶段上线成功。
白若曦的快速扩张路线拿到市场认可。
顾辰又上了一次财经访谈。
主持人问他，如何看待前妻创业。
他说得很克制。
“祝福。”
“但辰极的成果属于辰极。”
没有**。
没有发疯。
这反而比他骂我更难处理。
因为至少在公开层面，这句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晚上，辰极正式提交仲裁申请。
要求确认三年来关键技术的权属边界。
我的首个客户也因此暂停后续合同。
五百万验证资金已经花掉近一半。
沈明修打来电话。
“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
“要不要追加？”
我停了几秒。
“不要。”
“为什么？”
“如果第一版都靠你**，我还没证明自己值得下一轮。”
挂断电话后，我把失败版本全部归档。
然后在白板上写下一句话。
“不能证明旧东西是我的。”
“那就做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