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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分，客厅被布置成小型会议室。
墙上挂着红色**。
沈家儿媳岗位交接暨温颂宁女士转正仪式。
沈翎打开直播，将标题改成：
“婆婆公开竞聘儿媳，原配降为后勤。”
观看人数很快涨到三千多。
温颂宁穿着红裙坐在主位。
我穿着灰色家居服，站在她身后。
沈翎把镜头转向我。
“这是我们家的原后勤负责人。”
“因为沟通能力和形象管理不达标，今天退出核心岗位。”
直播间有人问，既然换了儿媳，为什么不离婚。
孟秋兰抢过手机。
“离什么婚？”
“今宜照顾老人有经验，家里离不开她。”
“颂宁负责外面，她负责里面。”
“女人别太计较名分。”
亲戚纷纷点头。
有人让我给温颂宁敬茶。
沈崇山突然按响护理铃。
铃声一遍接一遍。
他指着桌上的签字笔，用力摇头。
孟秋兰走过去，直接拔掉电源。
“老头子又闹。”
我重新插好护理铃。
沈知衡已经把交接清单推到我面前。
除了工资卡、房贷账户和护理资料，他们又加了两项。
继续承担公司贷款担保责任。
授权沈知衡处置我的婚前房产。
我问：“这些也属于儿媳岗位？”
“只是补手续。”
“我不签呢？”
他把我拉到阳台。
“爸下午要续康复套餐，公司账户现在取不出钱。”
“你不签，费用从哪儿来？”
“所以又从我这里拿？”
“那是救命钱。”
他压着火气。
“你非得在这时候分你的我的？”
“我的房子卖了，贷款谁还？”
“项目下来以后我还。”
“项目下不来呢？”
“不会下不来。”
“以前那几次担保，你也这么想？”
他的眼神冷下来。
“贺今宜，公司上百个人等着发工资。”
“你把字签了，今晚我让颂宁搬走。”
“主卧还你，群里的通知也撤掉。”
“妻子的岗位，也是你拿来谈条件的？”
“我是在给你台阶。”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公司活着，房子、股份、旅行，什么都能补回来。”
我们回到客厅。
我在见证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把交接清单推给温颂宁。
“**归你，责任也该你接。”
她翻了两页，又拿手机逐页拍照。
“先说好，我只接家庭岗位，不接公司债。”
沈知衡笑了一声。
“一张家庭游戏表，能有什么债？”
温颂宁这才签下名字。
我又把文件推给沈知衡。
“你是岗位负责人，也签一个。”
他以为我认命了。
“早这样不就行了？”
他签完字，孟秋兰立即敲响铜锣。
“吉时到，新儿媳正式上岗！”
掌声响起时，我收好文件。
墙上的时钟正好走到九点。
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银行风险合规人员、客户经理和我的律师。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出示证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担保书。
“沈先生，我们按照贺女士一周前提交的签名异议申请，前来进行现场核验。”
他翻开材料。
“2021年3月17日，贺女士正在一千二百公里外安葬母亲。”
“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同一天，一份金额六百八十万元的担保书，却在本市银行签上了她的名字？”
沈知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