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遥放大图片。
尾灯造型和轮*样式，跟两小时前她在地库看到的那辆一样。
她对着屏幕看了很久，把那张图保存下来，然后切回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
黑暗里，她突然笑了一声。
这个封律师，是真不怕出事。
姜梨醒的时候，
沙发另一头空了，毯子叠得方整，搭在躺椅扶手上。
她坐起来。
浴巾外沿卷到大腿根，肩窝和锁骨裸着，晨光从纱帘缝隙漏进来，照得皮肤上一层细小的绒毛都清晰。
她低头看自己，忽然把浴巾裹紧了。
茶几上放着手机。
压着一张便签纸，
姜梨把便签翻到背面。
空白的。
...
封叙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刚过七点。
刚进电梯，有人按开门键，温遥站在外面。
她穿一件荧光粉的运动背心，外面罩着半透明的白色防晒衣，下面一条黑色紧身骑行裤。
头发束成高马尾，额角有汗，耳垂上挂着一对扁圆的大圈耳环，随着她迈进电梯的动作轻晃。
封叙往后退了半步。
温遥抬头看他，随即开口。
“封律师早啊。”
她说话的气息还有点喘，胸口的起伏没完全平下来。
“刚锻炼完？”
“嗯”
封叙没看她。
电梯继续上行。
温遥说，“昨晚你回来得挺晚吧，我刚好下楼倒垃圾。”
封叙没接话。
温遥从镜面里打量他。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袖口压在手腕上，小臂线条顺下来。
温遥往外偏了偏头，发尾扫过自己的肩膀。
“狡兔三窟，封律师这是两窟打不住了吧。”
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电梯里的两个人听见。
封叙的视线从楼层数字移开，看了她一眼。
温遥弯着眼睛，笑得又野又亮：“家里一个**的，外面还有个穿风衣的，您这时间管理挺专业。”
封叙没被她带偏。
他说：“温小姐对邻居的日程观察得很仔细。”
温遥笑了一声：“我平时不出门，就指这点邻里八卦了。”
电梯停在十七层。
封叙迈出去，温遥跟着出电梯。
她倚在门边，一条手臂横在电梯光幕上，背心被这么一个后靠的动作拉出几道褶皱。
“顺路送我去趟市中心呗，我车昨天送修了。”
封叙头都没回，语气平稳：“我不顺路。”
温遥从后面追出来，运动鞋在走廊瓷砖上敲得很脆。
她在封叙开门的时候跟到1701门口，没往里面看，只把身体往门框边一靠。
封叙输密码，门开一条缝，又回头看她。
温遥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的业主群聊天记录翻到最上面。
那辆停在*2访客车位两个小时的黑色轿车，被圈出一张局部放大图。
她说：“这车，您认识吧？”
封叙关掉密码锁，***牛皮纸袋换到同一只手里。
“我可以帮你叫车。”
温遥笑得肩膀都往后颤了一下：“封律师这么怕我坐你副驾驶啊，怕被谁看见？”
封叙把门推开。
他说：“你随意，我赶时间。”
温遥跟着迈进来，脚还没跨过门线。
封叙的手机响了，铃声很标准，在空荡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屏幕，老郭。
封叙接起来，往客厅走。
温遥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只伸着脖子往屋里扫了一眼。
屋里没人，那个沈大美女不在。
她的表情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抓到什么更有意思的把柄。
封叙在阳台上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