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郭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带着那种早上没醒透的疲意：“小封，你一会儿来所里之前，先去城南街的正文印务取一份急件，九点半事务所要用。那边的机器昨晚挂到现在，只有你去一趟。”
封叙说：“城南街，那边堵车很恼火，而且我也不顺路啊。”
老郭不耐烦：“那我找谁？小周还没出门，刘律师在**门口排队。你顺不顺都去一趟。”
封叙说好。
挂了电话，他回客厅。
温遥已经不在门口了。
她靠在走廊的消防门边，一条腿蹬着墙，正拿手机**。
看见封叙出来，她收了手机，笑得鼻梁上都皱出一点小纹路：“急件，市中心吧？”
封叙把门锁好，走过她身边，按了电梯。
温遥跟上去，和他并肩站住。
电梯门关，她往他这边靠了小半步，防晒衣的袖口擦过他的手背。
封叙没动。
温遥说：“反正你都要往市区走，多带一个也不吃亏。”
“你要去哪个位置。”
“时代广场南口。”
封叙没再说话。
电梯到负二层，他往车那边走。
温遥跟在后面，马尾甩得轻快。
车解锁，她先一步走到副驾驶门口，拉开车门坐进去。
封叙站在驾驶座门外，隔着车顶看了她一眼。
温遥把安全带一拉，金属扣发出很脆的一声：“安啦，我什么都不会干的。”
温遥把防晒衣领口往下拉了拉，后脑勺靠着椅背，偏头看他。
他单手打方向，小臂肌肉随转向盘的动作时紧时松，POLO衫的袖口往上滑了一小截。
温遥看得有些出神。
封叙说：“时代广场南口前面有一段半幅施工，早高峰至少堵二十分钟。”
温遥耸肩：“到了堵车的前面把我放下就行。”
封叙没看她，只问：“你确定？”
温遥扬了扬下巴，耳环在晨光里晃了一下：“我还能赖在你车上下去了不成。”
封叙开得很稳。
早八点多的市区，车流已经开始密集，但没到完全堵死。
温遥也不说话了，低头翻手机。
阳光从左侧车窗斜切进来，把她的脖颈到锁骨照得发亮。
她今天出门前抹了防晒，皮肤上浮着一层很淡的柑橘味。
和姜梨那种冷冽的木质香不同，温遥的温度更直接，像被太阳晒过的草。
封叙把空调旋钮动了一下，风向偏到副驾。
温遥划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瞬，嘴角很轻地翘起来。
她开口：“封律师对女孩子一向都这么细心的？”
封叙说：“我是怕你出汗弄湿座椅。”
温遥笑出了声。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昨晚在**拍的那张。
照片里黑色轿车尾灯亮着，驾驶座一侧的车窗半开，姜梨那件风衣的袖口从副驾方向垂出来。
温遥把手机屏幕侧向他：“这张，我还没发业主群。”
封叙没看。
前面路口绿灯开始闪，他踩了刹车，车停在线内。
温遥又说：“你就不问我要什么？”
封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侧后方，右转灯已经打起来了。
他说：“没意义。”
温遥把手机扣回腿上：“那更好，我不喜欢太好说话的男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路口最后那点绿灯跳黄，温遥低头去调手机音量。
就在这当口，封叙突然把方向盘一打，车拐进右侧一条窄道，贴着路边的快递车擦过去，停在一处刷了黄线的路沿旁边。
温遥被惯性拽得往车门那一侧偏了一下，后背撞在椅侧。
她还没坐稳，封叙看着前方，下巴微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