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备用电源启动，灯光大亮。
姜梨僵在原地。
她整个人还半挂在封叙身上，浴巾下摆只堪堪遮到大腿根，头发散了一肩，耳垂红得几乎透光。
她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封叙低头看着她，衬衫前襟湿了一**，从领口到腰腹都有被水洇深的痕迹。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条已经半湿的毛巾，搭在沙发靠背上。
“脚。”
他说。
姜梨低头，才看见自己右脚踝外侧红了一片，脚背也有擦痕。
刚才跑出来时磕在浴室门框上了。
她没说话，抿着嘴坐在沙发上，把浴巾下摆使劲往下拽。
封叙回身在抽屉里拿出碘伏和棉签，又去浴室取了一条干毛巾。
他半跪下来，把姜梨的右腿抬起来，脚后跟搁在自己膝盖上。
棉签沾了碘伏，从踝骨外缘压上去。
姜梨抽了一下。
他没抬头：“知道疼了？”
姜梨咬着下唇不吭声。
棉签又擦过她脚背的伤口。
他的左手握着她的小腿，虎口卡在腿肚处，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往上爬。
姜梨把视线别开，盯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坐好。”
封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姜梨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发慌。
她低头看他。
封叙垂着眼，睫毛在顶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到嘴唇的线条锋利。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和她的呼吸。
封叙贴完创可贴，抬头。
视线撞上她的，停了一秒。
姜梨没躲。
她咽了一口，喉咙发紧。
“你是懂占便宜的。”
他说。
姜梨耳根红透，脚往回缩没缩动。
他扣着她的小腿，不让她动。
她偏过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封叙轻笑了一声。
他松开手，把用完的棉签和包装袋收进垃圾桶。
姜梨把脚缩回沙发上，曲起腿，用浴巾裹住。
电视里开始播明天的城市交通管制。
封叙洗了手回来，把手机递给她。
姜梨接过去，屏幕上是物业群消息，802的业主在问怎么突然跳闸，楼下保安说某户施工短路，临检维修，已经恢复临时供电。
她看了一眼就放下手机，双手捂在脸上，指尖从眼角滑下来。
“我是不是很丢人。”
她说。
封叙靠在沙发边看她。
“比刚才在**那会儿强点。”
姜梨从指缝里看他。
封叙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一格，说：“睡吧，我今晚不走，在那边沙发。”
他指的是窗户边那张单人躺椅。
姜梨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个……沈小姐呢。”
封叙转过头。
姜梨的手指在浴巾边缘绞着，语气里故意带出一点无所谓：“你半夜往这跑，她不会问啊。”
封叙把手机收进口袋。
“她回学校了。”
姜梨哦了一声，把下巴抵在膝盖上，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封叙拿了一条毯子扔在躺椅上，靠着椅背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电视微弱的光和外面越来越急的风声。
姜梨慢慢躺下去，头枕着沙发扶手，看着封叙的方向。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真香定律这种事，她以前在台里做两性话题时总拿来笑，现在笑不出来了。
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脚踝上那两片创可贴的边缘。
像被他留了记号。
。。。
凌晨一点十六分。
温遥刷着手机，在兰亭御邸的业主交流群里看到一条热心业主的通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2访客车位快两小时了，车牌号被拍糊了后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