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刘海中拍了一下膝盖。
“你别不当回事。当干部讲究的就是威信。你刚上去，根基不稳，更得听听老同志的意见。”
“您是想让我按您的规矩来？”
“咱们一个院住着，平时就该互相配合。”
刘海中咳嗽了一声，这才说到正题。
“我在锻工车间干了这么多年，对厂里的情况熟。往后食堂有什么接待任务，你提前跟我通个气。”
“厂领导来吃饭的时候，你也可以顺便提一提我。组织选拔干部，也得有人推荐嘛。”
何雨柱放下杯子。
“说到底，您是想让我帮您**。”
“这怎么能叫帮我**？”
刘海中挺起胸口。
“这是向组织推荐人才。”
“您要真是人才，组织干吗非等我推荐？”
“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海中站了起来。
“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好心教你怎么当干部，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挖苦我？”
何雨柱把房门拉开。
“二大爷，您还是先操心锻工车间的活吧。”
“食堂的事用不着您教，厂领导也没让我找个七级锻工当先生。”
刘海中的脸一下涨红了。
“何雨柱，你别以为当了一个小主任就了不起！”
“您还惦记着当主任，当然觉得主任小。”
何雨柱朝门外一伸手。
“慢走，不送。”
刘海中一甩袖子，迈出房门。
走到中院，他还不肯罢休，故意提高声音。
“年轻人一点儿也不谦虚，早晚要在工作上犯错误！”
何雨柱站在门口。
“等我犯了错误，厂里自然会处理。”
“轮不到一个没当过干部的人提前给我定罪。”
院里传出几声笑。
刘海中脚下一顿，背着手快步回了后院。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前，直到何雨柱关上房门，才把窗帘放下来。
晚饭后，他去了贾家。
贾张氏坐在炕边，一边纳鞋底，一边骂。
“五块钱就这么让他讹走了。一个破食堂主任，有什么了不起？早晚让人查出他偷公家的油！”
秦淮茹正在往碗里盛棒子面粥，听到“查”字，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易中海看见了。
“贾张氏，你带孩子去里屋。我跟淮茹谈点厂里的事。”
贾张氏抬起头。
“什么厂里的事不能让我听？”
“关系到她的工作。”
贾张氏这才放下鞋底，把棒梗和两个孙女赶进里屋。
门帘落下以后，秦淮茹低声问道：“一大爷，您找我什么事？”
“柱子当上主任以后，你在厂里见过他没有？”
“见过。”
秦淮茹攥着围裙一角。
“现在后厨的人都叫他何主任，连打饭的窗口也换了规矩。以前赶上有剩菜，跟熟人说两句还能多打一勺。现在谁去都得按票，窗口边还多了一本登记簿。”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是连过去的人情都不要了。”
“他连棒梗都能送进***，还能念什么人情？”
秦淮茹看了一眼里屋。
棒梗正端着碗，小口**碗边的稀粥。
“赔出去五块钱，棒梗的手还得换药。家里这个月本来就紧。他现在见了我，跟没看见一样。”
易中海伸手摸进棉袄，从里面拿出一个红皮笔记本。
“柱子当了主任，手里经的账多了。位置越高，越经不起查。”
秦淮茹没有接本子。
“一大爷，您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
易中海把本子放在桌上。
“是柱子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再这么下去，他早晚得把一个院的人全得罪光。”
秦淮茹盯着红皮封面。
上次匿名信被街道查问的事，她还记得。王主任当时的话说得很重，再来一次，未必还能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