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易中海把本子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这不是举报信，是一本账。”
秦淮茹翻开两页。
里面记着面粉、猪肉、食用油和蔬菜的进出数量。几处数字旁边，还写着“个人留存未入库”和“另收”。
最前面几页的字迹，跟何雨柱平时写菜单的字有些相似。
秦淮茹猛地把本子合上。
“这是假的？”
“是。”
“那您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易中海的手在桌边停了一下。
“只要有人从柱子屋里发现这本账，厂里就得查他。”
秦淮茹立刻把本子推回去。
“不行。”
“上次那封信，王主任已经记了一笔。再出事，柱子第一个就会怀疑我们。”
“怀疑归怀疑，他得有证据。”
易中海没有把本子收回去。
“厂里查的是账。只要账上的数能对上一部分，剩下的就得让他自己解释。”
秦淮茹重新翻开本子。
其中一页写着八十六斤猪肉。
“这数您怎么知道的？”
“年前会餐核账，后勤科拿着收据去二食堂对过。食堂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易中海点了点下面一行。
“前面的数是真的。后面写他从农户手里另外收了十斤，没有入库。”
“可厂里有正式收据。”
“收据只能证明明面上的八十六斤。”
易中海压低声音。
“另外十斤有没有，得查了才知道。有人说见过，有人说没见过，这事一时半会儿就说不清。”
秦淮茹脸色发白。
“真查下去，他的主任还保得住吗？”
“厂里查清楚，没问题，自然会还他清白。”
易中海说完这句话，没有看她。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里屋传来碗勺碰撞的声音。
秦淮茹问道：“账本怎么进他屋？”
“星期天街道来检查院里卫生，各家都得把门打开。”
易中海说道：“我会叫柱子去后院帮老**收拾煤堆。你拿着笤帚进去，就说帮着扫两下，把本子放到床底。”
“万一有人看见呢？”
“整个院子都在打扫。你拿着笤帚进邻居屋里，谁会多想？”
秦淮茹的手按在本子上，却没有立刻拿起来。
“这不是让厂里批评他两句。”
“真要坐实了，他往后怎么办？”
易中海终于抬眼看她。
“我没让人把事情坐实，只是让厂里查一查。”
“柱子现在仗着当了主任，谁的话都不听。让他吃点教训，他才知道一个人不能把路全走绝。”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一点点收紧。
过了许久，她把红皮本子塞进围裙里面。
“这次不能再出差错。”
“账本放好以后，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星期日上午，街道干事刚进前院，各家便把门窗打开，开始清理墙角、床底和公共过道。
何雨柱正站在门口擦窗框，屋门敞着，笤帚横放在门槛边。
易中海从后院走过来。
“柱子，老**门口的煤堆塌了，压住了煤筐。她一个人搬不动，你过去搭把手。”
何雨柱放下抹布。
“街道一会儿还要查我这屋。”
“就几块煤，耽误不了两分钟。”
易中海往后院指了指。
“老**还站在门口等着呢。”
何雨柱朝前院看了一眼。
街道干事正在和阎埠贵核对公共水池边的杂物，一时半会儿还过不来。
他对旁边扫院子的住户说道：“我去后院一趟。街道的人要是过来，让他稍等我两分钟。谁也别进我屋。”
说完，他跟着易中海去了后院。
秦淮茹拿着笤帚和簸箕，从贾家走了出来。
她先扫了几下中院，又抬头看向后院。
何雨柱正弯腰替聋老**搬煤筐，易中海站在旁边扶着煤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