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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信为什么在你手里?”
沈令辞一封封拆开,脸色越来越白。
温筠摇头:“我不知道,是有人陷害我。”
第一封信,是母亲得知我有孕,问我在沈家过得好不好。
第二封信,是苏家送来的安胎药方。
第三封信,是母亲提醒我旧疾未愈,不宜参加腊月祭祖。
这些信,我一封也没见过。
小产那日,我跪在雪里等了两个时辰。
沈令辞说,沈家嫡妇不能因一点不适耽误祭礼。
孩子便是在那晚没的。
我从前以为,是母亲不知道我有孕。
原来她知道。
只是她的每一句叮嘱,都被温筠扣下了。
沈令辞的手微微发颤。
“你早知明鸢不能久跪?”
温筠退了一步:“我只是怕表嫂拿苏家的话压你。祭祖是大事,她既嫁进沈家,就该守沈家的规矩。”
“谁准你拦信?”
“表哥,这些年你不是也默许了吗?”
温筠哭着笑起来。
“每次我替她行礼,替她坐主位,你从未阻止。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一次次将她的位置给我。”
“如今她走了,你便把所有过错都推给我?”
沈令辞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温筠指着我:“孩子没了,是你让她跪的。她母亲险些病死,是你扣住求救信,也是你把请医牌给我。”
“你才是最想让她守规矩的人。”
沈令辞猛地攥紧信纸。
纸张在他掌中皱成一团。
我弯腰捡起那封安胎信。
母亲在末尾写道,明鸢自幼怕疼,若有不适,不要硬撑。
我的眼睛酸了一瞬,却没有落泪。
沈令辞向我走来。
“我不知道有这封信。”
“现在知道了。”
“若我看过,祭祖那日不会让你跪。”
我将信折好。
“可我说过疼。”
他停住。
小产那日,我抓着他的袖口,说腹中疼得厉害。
他说:“忍一忍,祭礼很快结束。”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信我。
沈令辞喉结动了动:“明鸢,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给不了那个孩子。”
他伸手想碰我,陆怀谦侧身挡在我面前。
“沈公子,苏姑娘不愿你靠近。”
沈令辞冷冷看他:“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我说:“我与你之间已经没有事了。”
族老很快赶来。
账册、私扣家书、冒用诰命名帖,桩桩都摆在桌上。
温筠被押回沈氏族中,追缴挪用的银两,此后送回原籍,不得再入沈府。
沈令辞因治家失察,被族中撤去宗子资格。
宫中随后降下旨意,免去他礼部侍郎一职,三年内不得起复。
他接旨时没有辩解。
人群散去后,他独自站在铺子外。
“明鸢,如今阿筠走了。”
我看着他。
他嗓音沙哑:“你的位置再也不会有人代替。”
我轻声道:“可我已经不需要那个位置了。”
管事上前关门。
沈令辞忽然将手伸进门缝,掌心被门沿压出一道血痕。